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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的日子,家里的开销变得更紧了,老公每天下班还去兼职送外卖,有时候要到半夜才回

后来的日子,家里的开销变得更紧了,老公每天下班还去兼职送外卖,有时候要到半夜才回来,眼睛里全是红血丝。我看着他累成这样,心里也不好受,可一想到婆婆当初的样子,又觉得不值。有天晚上孩子发烧,我抱着孩子去医院,排队挂号的时候给老公打电话,他说正在送最后一单,让我再等等。我抱着孩子在急诊室门口的椅子上坐着,看着别的孩子都有爸爸妈妈陪着,眼泪忍不住掉下来。 米缸见了底那天,老公把外卖箱擦得锃亮,说下班后跑几单,能给孩子多买罐奶粉。 他回来总在深夜,钥匙插进锁孔时带着一身油烟混着夜风的味道,我假装没醒,听他轻手轻脚脱鞋,沙发上很快传来均匀的呼吸——比闹钟还准,凌晨四点半,他又得爬起来去公司打卡。 我心疼吗?怎么不疼。看他左手虎口磨出的茧子,比结婚时戴的银戒指还硌眼,可脑子一转,又想起婆婆当初摔门说“娶了媳妇忘了娘”的样子,那点心疼就像被针扎了的气球,倏地瘪下去。 转折是孩子发烧那晚,温度计显示39度5,我裹着羽绒服抱着他往医院冲,风灌进领口,孩子的小脑袋烫得像个小火炉。 挂号处排着长队,手机在兜里震动,老公的电话打进来,背景音是电动车的“嘀嘀”声:“最后一单了,儿童医院的,送完马上过去,你先找个椅子坐。” 我抱着孩子坐在急诊室门口的塑料椅上,旁边的小姑娘正趴在爸爸怀里啃苹果,妈妈给她擦嘴角的汁,暖黄的灯光落在他们身上,像裹了层棉花,而我怀里的小家伙哼哼唧唧,小爪子紧紧攥着我的衣角,冰凉的眼泪顺着我的下巴滴在他手背上——他会不会觉得,自己的爸爸不要我们了? 那一刻我突然想,他说的“儿童医院”,会不会就是我现在待的这家? 后来护士叫号,我抱着孩子往里走,走廊尽头的玻璃门外,一个穿蓝色外卖服的人影正往里冲,头盔没摘,镜片上全是水雾,手里紧紧攥着个药盒——是我早上跟他说孩子咳嗽想买的那款止咳糖浆。 以前总觉得,婆婆的偏心是横在我们中间的坎,他越累,我越觉得是为了“补偿”他家里人,可那天看着他冻得发红的耳朵,突然明白:生活哪有那么多“值不值”,只有“扛不扛得住”;他扛着我们这个家,我却在心里给他算着“账”,多傻啊。 那天他抱着孩子输液,头靠在椅背上就睡着了,睫毛上还挂着水珠。 现在他下班回来,我会递杯热汤,而不是先问“今天挣了多少”。 下次再忍不住委屈时,先想想他手机里那个备注为“宝贝老婆”的紧急联系人,一直排在第一位。 前几天整理衣柜,翻出他去年的工牌,照片上的人笑得眼睛眯成缝,不像现在总皱着眉——原来生活没偷走他的温柔,只是教会他把爱藏进了深夜的外卖箱,和那盒没来得及递到我手里的止咳糖浆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