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我和老伴这个月的退休金都到账了，老伴是企业退休，每月2000元，我是事业单位退休，每月5000元，两个人一共7000元，每个月生活费大约2000元。我正对着存折上的数字盘算呢，想着这月怎么也能多攒下些，谁知道老伴揣着银行卡就往外走， 老两口的日子，就盼着月初这声短信提示音。 他两千，我五千，加起来七千块的进账短信，像颗定心丸。 扣除房租水电和米面油钱，每月雷打不动得留两千。 我捏着存折边角，指腹划过“7000”那个数字，阳光从窗台斜进来，在数字上跳着金斑——这个月，总能多攒下点吧？ 谁料他揣着银行卡就往门口走，鞋跟在水泥地上敲出“噔噔”的响。 “又去哪儿？”我追上去问，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。 “楼下转转会。”他头也不回，钥匙串在裤腰上晃悠。 我看着茶几上没喝完的菊花茶，杯底沉着几粒胖大的杭白菊，忽然想起昨天超市促销海报上的老年奶粉。 不会是又要买那些保健品吧？上个月被小区推销的小姑娘哄着买了套磁疗枕，到现在还在衣柜顶堆着。 半小时后防盗门“咔嗒”开了，他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进来，我瞥见里面露出半截红绸带——是隔壁李婶总念叨的那家老字号点心。 “上个月她帮咱取药垫付的钱，总不能老欠着。”他把点心往茶几上一放，又从口袋摸出张皱巴巴的收据，“剩下的都存定期了，折子在你抽屉第二层。” 我盯着那张收据上的“叁佰元”，忽然想起上周他半夜给我揉腿时说的“人老了，人情比钱金贵”。 原来他不是乱花钱，是把我没说出口的惦记，换成了实实在在的体面。 那袋点心后来被我们分送给了三楼独居的张大爷一半，甜香飘了整层楼。 现在每个月发退休金，我们都会先留出一小笔“人情预备金”。 老年生活里，除了数字的增减，更该有温度的往来——下次不妨试试，把“攒”字换成“分享”，账本说不定会更暖。 阳光依旧照在存折上，那些数字好像也柔和了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