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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明听到有顾客来找老公,我却见老公步履慌乱地把煮花生从店外端进厨房里收起来了。我

明明听到有顾客来找老公,我却见老公步履慌乱地把煮花生从店外端进厨房里收起来了。我觉得很纳闷。稍后,老公跟解释道:“看到那两个人来了,吓得我赶紧把花生收起来了。”我们这小饭馆开在老社区里,面积不大,就六张桌子,来的基本都是熟客。 明明听见门口有脚步声,夹杂着熟悉的咳嗽声——是老周的动静,他每天下午三点多准来店里喝碗面汤。 可眼角余光里,老公却不对劲了。 他刚把一大盆煮花生搁在店外的矮凳上晾着,这会儿像是被烫着似的,双手端起搪瓷盆就往厨房挪,脚步踉跄得差点撞翻门口的拖把桶,盆沿的水珠“啪嗒”滴在水泥地上,在阳光里砸出小水花。 我捏着抹布的手顿了顿,心里直犯嘀咕:熟客上门,躲什么呢? 我们这小饭馆开在老社区深处,就六张桌子,墙皮都有点斑驳了,来的不是住对门的张婶,就是退休的李老师,连谁爱吃辣谁怕香菜,老公闭着眼都能报出来。 老周夫妻俩已经走进来了,老周老伴还冲我笑:“小张,今天有煮花生不?闻着味儿了。” 我刚要应声,老公从厨房探出头,脸上堆着笑:“刚煮好还没凉透,婶您先坐,我给您端面汤去。”说着就把我往里推,压低声音飞快说:“等下再说。” 老周他们坐下了,老周照旧要了碗葱花面,老伴要的小米粥。我给他们端粥时,瞥见厨房门帘动了动,老公正拿个塑料袋,往里面装花生,装得冒尖了还往里按了按。 等老周吃完面,老公递过打包袋:“婶,给您装了点刚卤的鸡爪,带回去给小孙子尝尝。” 老周老伴接过来,掂量了下,眼睛一亮:“你这孩子,又给装花生!上次住院你送的粥还没谢呢……” 老公挠着头笑:“不值钱的东西,您快回去歇着。” 等人走远了,我才戳戳他后背:“刚才慌里慌张的,我还以为你怕他们吃花生不给钱呢?” 他转过身,耳根有点红:“老周老伴上次做心脏搭桥,家里积蓄都花光了,他俩现在来店里,总抢着付钱,多要一瓣蒜都跟我算钱。我煮花生本来就想着送熟客的,要是当着面给,他们指定不肯收,只能偷偷塞袋子里——刚才看他们来了,怕来不及装,才赶紧把盆端进去了。” 搪瓷盆还搁在厨房地上,花生的热气混着水汽往上飘,带着点咸香。我忽然想起开春时,李老师咳嗽,老公也是这样,偷偷在他粥里加了川贝,还骗说是“新熬的冰糖粥”;张婶带孙子来,他总多煎个荷包蛋,说“小孩子长身体”。 原来那些我以为的“反常”,不过是他藏在烟火气里的小心思。 小饭馆的桌子确实小,可日子久了,桌上的酱油瓶、墙角的绿萝、还有老公端进端出的热乎饭菜,早把六张桌子连缀成了一张大网,网住了老社区的暖,也网住了我们夫妻俩的日子。 后来再煮花生,我都会多装一小盆,悄悄放在厨房门口的矮柜上——万一哪个熟客需要呢? 其实啊,人心就像这煮花生,看着朴实,掰开壳,里面藏着的都是软乎乎的仁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