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老公给我发微信，说婆婆的手术费大概要十万，她自己凑了五万，剩下的五万非要我们出。我回他，家里就那点钱，要拿也只能拿两万，多了没有。他没再回消息，我猜他肯定是在医院跟婆婆为难。下午我正在上班，突然接到老公的电话， 中午十二点，手机屏幕的光刺得我眼睛生疼。 老公发来微信：“妈手术费大概十万，她自己凑了五万，剩下的五万，非要我们出。” 我盯着对话框里的数字，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，回：“家里存款就三万，最多能拿两万，多了真没有。” 消息发出去后，对话框就一直停留在“对方正在输入”，最后却什么都没发来。 我猜他肯定在医院走廊里为难，一边是生养他的母亲，一边是刚还完房贷的小家。 下午三点，办公桌上的座机突然响了，是老公的号码。 我深吸一口气接起来，准备迎接一场争吵。 “喂？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，传来他的声音，哑得像砂纸磨过：“你……下班能早点回来吗？妈让我跟你说，那五万不用我们出了——她说她自己找老姐妹周转到了。”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又是唱的哪一出？ 五点半，我提前半小时到家，推开门就闻到一股中药味。 老公正蹲在茶几旁打包行李，药罐在厨房咕嘟咕嘟响着。 “你这是干什么？”我放下包走过去。 他没抬头，把一叠换洗衣物塞进袋子：“妈明天手术，我今晚去医院陪护。她刚才给我打电话，说那五万是她自己的定期存款，本来想留着给我们换车的，现在先取出来用。” “那你中午为什么不直接说？”我追问，语气里带着没消的火气。 他终于抬起头，眼眶红得吓人：“中午我跟妈说了我们的情况，她没说话，就一直看着窗外。后来护士来换药，我听见她跟护士念叨，说‘我这儿媳妇挺好的，就是年轻人压力大，不能再给他们添负担了’。” 我攥着手机站在原地，想起结婚时婆婆塞给我那个红布包，里面是她攒了半辈子的退休金，说“你们刚成家，用钱的地方多”。 原来所谓的“非要我们出”，不过是她试探我们心意的方式。 原来那些没说出口的“正在输入”，是一个儿子夹在中间的左右为难。 我突然觉得喉咙发紧，转身冲进厨房，把火调小，用勺子轻轻搅动药罐里的汤药。 六点十分，我把保温桶塞进老公手里：“这是给妈熬的小米粥，你让她趁热喝。另外，我把那两万转到你卡上了——不是手术费，是给她买营养品的钱，就说是你发的年终奖。” 老公愣了愣，接过保温桶的手有些抖。 其实很多时候，家人之间的矛盾就像这中药，看着苦涩，熬开了才知道里面藏着多少牵挂。 我们总以为自己在为对方着想，却忘了最直接的关心，往往藏在那些说不出口的细节里。 晚上七点，我给老公发了条微信：“明天下班我去换你，你顺便带件厚外套，医院晚上冷。” 他秒回：“好。” 后面跟了个笑脸，是我们刚谈恋爱时常用的那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