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事总开我车从不加油，这次借车跑长途，我拔掉了ETC卡。2小时后，他在高速收费站发来求助信息。其实之前他借车，我就有点不乐意。每次他开回来，油表都亮着红灯，还得我自己去加满，有次我提醒他“下次方便的话，加半箱油就行”，他嘴上答应得好好的，下次还是老样子。我想着都是同事，低头不见抬头见，没好意思再多说，可心里的膈应劲儿一直没散。 工位挨着茶水间，他总端着马克杯晃过来：“兄弟，下午借个车？” 一开始没多想，都是同事，车停着也是停着。 直到第三次还车，我绕到驾驶座那边，看见仪表盘上的油量警告灯，像颗顽固的青春痘，红得扎眼——上次他开走时，我刚加满的油，跑了不到五十公里。 我攥着车钥匙站在停车场，风把尾气吹得直往鼻子里钻，忍不住说了句：“下次方便的话，加半箱油就行。” 他拍着我肩膀笑：“懂懂懂，小事！” 结果上周一借车接孩子，油表指针照样卡在红区，副驾脚垫上还沾着片薯片渣。 上周三下午三点，他又靠在我桌沿，手机晃着导航截图：“周末去趟邻市，借你车跑个来回？高速快，比高铁方便。” 我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报表，手指在键盘上顿了顿——这次是长途，油费不得小几百？ 他看我没说话，又补了句：“放心，回来给你加满油！” 我扯了扯嘴角没接话，心里那点不情愿突然绷成了弦：顺手把中控储物格里的ETC卡抽出来，塞进工位抽屉最里层，卡角硌得抽屉垫“咔嗒”响了声。 周六早上七点，他拎着双肩包站在我小区门口，接过车钥匙时还冲我比了个“OK”手势。 两小时后手机震了，是他的微信：“兄弟，收费站ETC刷不了，你卡是不是没插？我身上没带现金，手机支付也限额了……” 盯着那条消息，我想起上次他还车后，我在加油站排队，加油机“嗡嗡”响着跳枪时，计价器上的数字跳得我眼皮直跳。 他或许真的忘了？可三次四次，油枪就在加油站门口，总不至于次次都“忘了”吧？ 他总把“都是同事”当免单券，以为我拉不下脸较真；我从一开始的“算了”，到后来见他靠近车就下意识摸口袋——怕他又开口借车。 那天我没立刻回消息，晾了十分钟才打字：“哦，可能上次缴费后忘插回去了，你看看能不能让收费站帮忙想想办法？” 再后来，他没再借过车，茶水间碰到时，他端着杯子绕着走，工位间的空气倒清爽了不少。 后来才明白，客气不是没底线，你退一步，他可能觉得你还能退十步。 现在每次开车，仪表盘油量指针稳稳停在中间，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，连方向盘都比以前好握了——原来拒绝不合理的要求，心里会这么敞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