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子请客户去吃饭，路过大厅时，发现妻子和一个陌生男子也在，两个人边吃边聊天，看默契的样子，应该是非常熟悉，他为了不影响到老板交代的任务，就若无其事的带着客户去楼上的包间里，他选择相信妻子。男子在公司干了五年，好不容易争取到对接大客户的机会，老板拍着他的肩说“这单要是成了，年底升职加薪没问题”。 五年了，终于熬到对接大客户的机会。 老板拍着我肩膀的力度，像给我压了副担子：“这单成了，年底升职加薪没问题。” 手里攥着的合同草案边角发皱，我领着客户往餐厅包间走，皮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，有点发飘。 大厅卡座区的暖光突然刺了我一下——那不是小雅吗？ 她对面坐着个穿浅灰色夹克的男人，正给她倒茶，手指修长。 两人头凑得很近，小雅笑得眼睛弯成月牙，是我好久没见过的松弛。 那瞬间，胃里像塞了团冷棉花。 客户已经走到电梯口，回头看我。 我赶紧扬起笑跟上，心脏却在嗓子眼里跳：他们怎么会在一起？ 夹克男递纸巾的动作太自然了，小雅接过去时指尖碰了一下，没躲。 电梯门合上的刹那，我看见小雅正低头搅拌咖啡，发梢垂下来，遮住侧脸。 “王总，楼上视野好。”我推开包间门，声音有点哑。 菜单上的字都在晃，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一幕——结婚三年，她从不在外面跟异性单独吃饭。 茶水烫得指尖发麻，我却一口接一口喝，试图压下喉咙里的腥甜。 “李经理很年轻啊。”客户的话像根针，扎得我一激灵。 “是公司培养。”我举杯，杯底的茶叶沉在杯底，像摊不开的心事。 如果现在冲下去质问，这单就黄了；可装作没看见，心里那根刺怎么拔？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是小雅的微信：“今晚部门聚餐，晚点回。” 菜上齐了，我却没什么胃口。 客户谈得兴起，我频频点头，目光却总往楼下瞟。 透过包间的落地窗，能看见卡座区的影子，夹克男正帮小雅拎包。 他们一起站起来，男人的手虚扶在她后腰——那个位置，以前只有我能碰。 “这单要是黄了……”老板的话又在耳边响。 我闭了闭眼，把手机屏幕按灭。 结婚纪念日那天，小雅说“永远信你”，现在换我了。 也许是她表哥？或者新同事？我拼命找理由，像在沙滩上搭城堡。 “李经理？”客户的杯子空了。 “哎，我倒！”我慌忙起身，酒洒在桌布上，洇出深色的印子。 夹克男和小雅已经走到门口，男人替她拉开玻璃门，夕阳在他们身上描了层金边。 那一刻，我突然想起求婚时，也是这样替她开车门，她红着脸说“以后都要你开”。 包间里空调很足，我却出了身汗。 菜没怎么动，酒却喝了不少。 客户满意地拍我肩膀时，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回家要怎么问？ 直接摊牌？还是等她主动说？ 走出包间时，大厅已经换了波客人。 卡座区空荡荡的，只剩服务员在擦桌子，桌上留着半杯没喝完的柠檬水。 是小雅喜欢的口味，不加糖。 电梯下行，数字跳得很慢。 手机又震了，还是小雅：“刚陪表姐夫给孩子买奶粉，他出差路过，聊了几句。” 后面跟了个猫咪探头的表情包。 我靠在冰凉的梯壁上，长长舒了口气。 原来夹克男是表姐夫？上次视频里见过，没戴眼镜差点没认出来。 手心全是汗，我回了个“好，等你回家”，指尖都在抖。 推开餐厅大门，晚风带着桂花香扑过来。 刚才那半小时，像过了半辈子。 信任这东西，有时候比升职加薪还重。 今晚这单要是真黄了，我会后悔吗？ 也许会吧。 但比起失去工作，我更怕失去她眼里的光。 明天上班前，记得给她带杯不加糖的柠檬水。 就像她总在我公文包里塞的薄荷糖，是无声的底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