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个姑娘订婚后就和男方住一起了。结果没几天，她突然跑回娘家，成天躺在床上，不吃不喝也不吭声。妈妈心疼得直抹泪。最后姑娘提出退婚，说男方实在不行，嫁给他自己肯定痛苦一辈子，还主动要退还18.8万彩礼和五金。 我们家姑娘，订完婚第三天就搬去男方家了。 我和她爸想着，年轻人感情好，提前磨合也好。 结果呢？第五天大清早，我还没起床，就听见大门“砰”一声响。 跑到客厅一看，姑娘蜷缩在沙发上，眼睛肿得像核桃，身上还穿着前几天走时那件米白色毛衣，只是袖口沾了块灰，看着特狼狈。 她把自己锁在房间里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，大白天也开着床头灯。 饭端进去，原封不动；喊她喝水，只听见被子窸窸窣窣的声音。 我坐在她门口，听着里面偶尔传来的压抑抽泣，心里像被针扎似的疼——那可是从小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啊，怎么才几天就成了这样？ “好好的咋就回来了？”我终于忍不住敲了门，声音都在抖。 里面静了好久，才传来一句闷闷的：“妈，我想退婚。” 我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差点坐地上。 彩礼18万8，五金首饰，都是我们老两口咬牙凑齐的体面，这说退就退？ “他打你了？”我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。 “没有。” “那是对你不好？” “也不是……”姑娘掀开被子坐起来，眼睛红得吓人，“就是不行，妈，他人品没问题，可我们俩过日子，就像左手摸右手，不对，是我伸左手，他非要递过来一只脚——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。” 这话我琢磨了三天。 白天看她躺在床上像个丢了魂的木偶，晚上听她爸在客厅唉声叹气，烟蒂扔了一地。 外人都说是不是小两口吵架闹脾气，劝我“年轻人床头打架床尾和”；连她姑姑都打电话来，说“女人结婚就是搭伙过日子，哪有那么多顺心如意”。 可我知道，我们家姑娘不是耍性子的人——她连高中时和同桌闹别扭，都会写纸条解释清楚，这次能把自己折腾成这样，心里的坎儿肯定比山还大。 第四天早上，她终于自己走出来了，眼下带着青黑，却挺直了背。 “妈，彩礼和五金我都收拾好了，您帮我算算，还有没有落下的。”她把一个红布包放在桌上，拉链拉得整整齐齐。 我看着那包东西，又看看女儿眼里的光——那是一种破釜沉舟后的清明，比刚订婚时的娇羞模样，多了层让人不敢轻视的坚定。 后来我才知道，那几天在男方家，她早上五点半起来做早饭，男方嫌太淡；晚上想聊聊天，男方捧着手机打游戏，说“上班累一天了放松下怎么了”；就连她随口说喜欢小区门口那家的馄饨，男方都回“不就个馄饨嘛，哪不能吃”。 这些事单拎出来都不算大事，可攒在一起，就像温水煮青蛙，把她对婚姻的期待一点点煮没了。 “妈，我不怕吃苦，就怕委屈。”她说这话时，手里攥着水杯，指节都白了，“现在退婚，顶多被人说几句闲话；要是嫁过去，我怕十年八年之后，自己都忘了怎么笑了。” 彩礼退了，婚事黄了。 邻居见了我，眼神都带着点同情，背后指不定怎么议论。 可我夜里给女儿掖被角，看见她终于能睡得安稳，嘴角还带着点浅浅的笑意时，突然觉得——这18万8，花得值。 它买回来了女儿重新选择的权利，也买给我一个教训：日子是过给自己的，不是过给别人看的。 现在姑娘重新找了工作，下班会给我带杯奶茶，周末拉着我去公园散步。 那天路过以前给她买订婚首饰的金店，她挽着我的胳膊，笑着说：“妈，以后买金子，咱给自己买，戴得舒心。” 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，落在她脸上，比任何首饰都晃眼。 或许婚姻真的像穿鞋，合不合脚，只有脚知道；而有勇气脱下来重选的姑娘，运气总不会太差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