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朝刚定了天下,徐达就揣着心思找到朱元璋,没说别的,上来就直愣愣开口:“大哥,满朝文武封啥爵、赏啥地我都不掺和,唯独一件事得说清楚——你必须让嫂子做皇后,这正宫娘娘的位置,只能是她的!” 明朝的龙旗刚在应天城头打稳,徐达的脚步就比往日沉了三分。 乾清宫的金砖地泛着冷光,他是开国第一功臣,此刻却像个要挨先生骂的学童,手心攥出了汗——满朝都在猜谁会封王拜相,谁也想不到,他揣着的不是功劳簿,是颗滚烫的心里话。 朱元璋正在看新拟的封赏名单,见他进来,笔尖顿了顿:“徐达啊,你想要的,朕心里有数。” 徐达没接话,反而往前凑了半步,甲胄上的铜扣撞出轻响。 这一撞像撞开了记忆的闸门,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濠州城外,那个饿肚子的夜晚,马姑娘把最后一块麦饼塞给朱元璋时,眼里的光比现在殿上的宫灯还亮。 “大哥,满朝文武封啥爵、赏啥地我都不掺和,”他喉头滚动,声音比攻城时还哑,“唯独一件事得说清楚——你必须让嫂子做皇后,这正宫娘娘的位置,只能是她的!”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。 史官后来写这段,只说“达性刚毅”,却没写满朝文武听到时倒吸的冷气——谁不知道后宫立后是皇家私事?一个武将跳出来指手画脚,不怕龙颜大怒吗? 可徐达不管这些,他眼里还是那个濠州街头跟他分饼吃的朱重八,不是如今九五之尊的洪武大帝。 他记得当年朱元璋被郭子兴猜忌,是马夫人偷偷把热饼藏在怀里送去,烫得皮肉发红也一声不吭;他也记得无数个寒夜,是这位嫂子缝补衣裳、筹措粮草,才让他们这支队伍没散了人心。 在他心里,这皇后之位不是赏赐,是还给那位历经苦难的女子应得的尊重——就像当年大哥承诺过的,等打下天下,要让她过上好日子。 这份固执,让君臣之间少了些猜忌,多了点乱世里难得的坦荡。 朱元璋盯着他看了半晌,忽然笑了,把笔一扔:“你呀,还是当年那个愣头青!” 后来马皇后母仪天下,常劝朱元璋少杀功臣,徐达每次上朝路过坤宁宫,都会下意识放慢脚步——那不仅是皇后的居所,更是他和大哥共同守护过的道义。 这年头,我们或许做不到为朋友两肋插刀,但至少在原则问题上,别让“懂事”成了懦弱的借口。 夕阳把徐达的影子拉得很长,乾清宫的冷光落在他背上,却没冻着那颗依旧滚烫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