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8年,北京,在宅邸内的齐白石和他的小儿子齐良末。彼时齐白石84岁,齐良末10岁。照片中齐白石端坐在椅子上,显得轻松自然。 谁能想到,这位在画坛叱咤风云、被徐悲鸿赞为“中国近代画坛之泰山北斗”的大师,在小儿子面前,竟是这般卸下所有锋芒的模样。 84岁得子的齐白石,对这个老来子疼爱到了骨子里,齐良末的名字“良末”,既取“良好的收尾”之意,也藏着他“晚年得子,人生圆满”的欣慰——要知道,在此之前,他经历过两次丧子之痛,对这个最小的孩子,自然倾注了全部的温柔。 照片里的轻松自然,藏着日复一日的温情日常。齐良末刚学会走路,就跟着齐白石在画室里转,小手总想去碰父亲案头的毛笔。齐白石从不会呵斥,反而把最小号的羊毫笔递给他,在宣纸上铺好废稿纸,任由他胡乱涂抹。 有一次,齐良末在父亲刚画好的《墨虾》旁,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小螃蟹,家人想擦掉,齐白石却摆摆手:“孩子的笔意天真,比我画的有灵气”,还特意在旁边题字“良末戏笔,白石补成”,把这幅“合作作品”珍藏了起来。 84岁的齐白石,晚年创作依旧旺盛,可只要齐良末一喊“爹爹”,他就会放下画笔,陪孩子去院子里看蚂蚁搬家、喂鸽子。齐良末喜欢黏着父亲,看他磨墨、调色,听他讲画里的故事——画虾要“留三分空白,显水之灵动”。 画桃要“色浓如霞,藏福寿之意”。这些看似随意的念叨,却在齐良末心里埋下了艺术的种子。有史料记载,齐白石教小儿子画画从不强求,而是带着他观察生活:春天看柳芽抽绿,夏天追着蜻蜓跑,秋天捡枫叶描轮廓,冬天在窗纸上画冰花,这种“以自然为师”的教育方式,和他自己的学画之路如出一辙。 没人知道,这位看似轻松的老人,彼时正顶着多重压力。1948年的北京时局动荡,物价飞涨,画作销售受到影响,家里十几口人的生计全靠他一支笔支撑。可即便如此,他从不在孩子面前流露愁绪,反而常把“画画先做人,心宽画才活”挂在嘴边。 齐良末后来回忆,父亲每天天不亮就起床作画,画到中午休息时,总会把他叫到身边,剥一颗糖塞给他,然后指着画稿问:“你看这只鸡的脚,是不是像你昨天跑丢的鞋?” 枯燥的技法讲解,被他变成了孩子能懂的玩笑。 齐白石对小儿子的疼爱,从不是无原则的溺爱。齐良末7岁时,偷偷拿了父亲画案上的一方端砚去和小朋友交换玩具,被齐白石发现后,老人没有打骂,只是把他叫到书房。 指着墙上的《墨竹图》说:“竹有节,人有志,物件虽小,却是立身之本,不能随意丢弃”。那天下午,齐白石带着他去朋友家换回端砚,一路上耐心讲解“诚信”二字,这件事让齐良末记了一辈子,也影响了他后来的为人处世。 这份父爱,最终化作了艺术的传承。齐良末从小在父亲的画室里耳濡目染,16岁正式拜师父亲学画,齐白石手把手教他画虾、画蟹、画牡丹,把自己的笔墨精髓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他。 老人常说:“我的画是写给自然的诗,你要接着写下去,但要写出自己的味道”。在父亲的悉心教导下,齐良末后来成为著名画家,尤其擅长画虾蟹,笔法酷似齐白石,却又融入了自己的理解,被画坛称为“小齐白石”。 1957年齐白石逝世时,齐良末19岁,父亲留给她的不仅有海量的画作和印章,更有“师法自然、诚信立身”的家训。 如今,齐良末依然坚守着父亲的画室,传承着齐派艺术的精髓,他常说:“父亲教我的,不只是画画的技法,更是做人的道理,他84岁时陪我看蚂蚁的耐心,比任何笔墨技巧都珍贵”。 人们总惊叹于齐白石画作的天价,敬佩他的艺术成就,却往往忽略了他作为父亲的平凡一面。84岁的老人,在动荡年代里,用温柔和耐心守护着老来子的童年,用言传身教传承着艺术与品格。 这份跨越年龄的父子情深,让这位艺术大师的形象更加丰满——真正的大师,不仅有登峰造极的技艺,更有温润如玉的底色。 艺术可以传世,而亲情与家风,才是传承中最动人的内核。齐白石用晚年的时光告诉我们,无论成就多高,地位多显赫,在亲情面前,所有人都是平凡而真诚的。这样的大师,这样的父爱,怎能不让人动容?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