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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弟到了结婚的年龄,我妈问我包多少红包,我说一万很多了吧,我妈说别人家姐姐都给弟

我弟到了结婚的年龄,我妈问我包多少红包,我说一万很多了吧,我妈说别人家姐姐都给弟弟四五万,十万的,我怼我妈,你不是说我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吗,我一个外人为什么要给这么多红包。 我妈被我怼得没像往常那样跳起来,反而愣在原地,手里的豆角从指间滑下去,滚到桌腿边沾了层灰,像我小时候摔破的膝盖。 厨房的抽油烟机没开,葱花在锅里炒糊的焦味飘过来,呛得我嗓子发紧,她却像没闻见似的,只是拿手抹了把脸。 我这才看清她鬓角新添的白头发,在日光灯下白得刺眼,比上个月我给她染的黑头发冒出来一大截。 “你咋不说话了?”我有点发慌,平时她早该拿“邻居家小丽给她弟买了辆SUV”堵我嘴了。 她蹲下去捡豆角,动作慢得像电影里的慢镜头,手指关节肿得像发面馒头,我忽然想起上周视频,她还说“妈这手越来越利索了”。 第二天我没回自己家,揣着给我爸买的降压药又折回去,门虚掩着,听见里屋有动静——是我妈在打电话,声音压得跟蚊子哼似的。 “……张老板,再宽限两天呗,那批碗我肯定洗完……手没事,就是有点红,泡会儿就好了……” 我推开门的瞬间,她吓得手机“啪”掉床上,屏幕还亮着,那头传来餐馆老板不耐烦的声音:“行了行了,赶紧过来,别耽误我做生意!” 她慌忙挂电话,想往厨房躲,被我一把拉住手腕——她的手冰得像刚从冰箱里捞出来,指节上全是细小的裂口,缠着的创可贴边缘渗着点红。 “你去餐馆洗碗了?”我声音都抖了,“你不是有风湿性关节炎吗?医生说不能碰冷水,不能站太久,你忘了?” 她嘴唇哆嗦着,眼泪忽然就掉下来了,不是嚎啕大哭,就是掉金豆子似的,砸在我手背上,烫得我心尖发颤。 “你弟……你弟他……”她抽噎着说不出话,从床头柜抽屉里翻出一沓检查单,最上面那张写着“强直性脊柱炎”,医生的字龙飞凤舞,我只看懂了“需长期用药,避免劳累”几个字。 “去年体检发现的,”我爸不知啥时候站在门口,叹了口气,“他不让告诉你,说你刚换工作压力大,怕你操心。那女孩家条件好,人家爸妈本来就嫌他工作不稳定,要是再知道这病……” 我盯着那张检查单,想起弟弟上个月帮我搬花盆时,弯腰都费劲,却笑着说“姐你放心,我壮着呢”;想起他冬天总穿得比别人厚,却说“我火力旺,不怕冷”;想起妈昨天说“别人家姐姐给十万”时,眼里那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恳求。 原来那些“别人家的孩子”,是她慌不择路时抓的浮木;那句“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”,是她怕我不管,先给自己找的台阶。 “那你也不能拿自己身体换钱啊!”我翻出医药箱里的关节炎药膏,挤在手心搓热了往她手上抹,“洗碗那活儿咱不干了,钱的事我来想办法,但你得答应我,以后有事跟我说,别自己扛着。” 她看着我给她揉手,眼泪又下来了:“你刚换工作,房贷车贷压着,我咋能再给你添堵?” “我是你闺女,他是我弟,咱是一家人啊,”我握住她冰凉的手,“你忘了小时候我发烧,你背着我走三里地去医院,路上摔了跤都没松开我?那时候你咋不说我是泼出去的水?” 她噗嗤一声笑了,眼泪还挂在脸上:“就你嘴贫。” 后来我没加红包,而是找弟弟聊了一晚上——不是劝他多要钱,是劝他跟那女孩说实话。 “病是藏不住的,”我拍着他肩膀,“要是她真心跟你过,会跟你一起面对;要是因为这病就走了,那也不是你的缘分,强留也没用,你说对不?” 弟弟沉默了半天,点了点头。第二天他就约了女孩和她爸妈,把检查单、医生的建议、以后的注意事项全摊开说了。 没想到女孩她爸听完,拍了拍弟弟的肩膀:“小伙子实诚,比那些藏着掖着的强多了。这病我知道,好好养着不耽误过日子,彩礼意思意思就行,俩孩子好好过比啥都强。” 婚礼那天,我包的还是一万块红包,里面夹了张纸条:“钱不多,但姐的肩膀永远给你靠——以后有事别瞒着,咱一家人,啥坎过不去?” 妈看见红包,没数钱,先看见了纸条,眼圈红了,偷偷拽我袖子:“晚上回家,妈给你炖鸡汤,你最爱喝的那种,加了当归枸杞。” 席间有人问我包了多少,妈抢着说:“我闺女有心,比啥都强——她弟这婚事能成,多亏了她从中撮合,比给十万块还管用呢!” 我看着妈笑得眼角堆起的褶子,心里暖烘烘的——原来一家人哪有什么“泼出去的水”,所谓的偏心,不过是慌了神的爱,没找对表达的方式罢了。 现在我每周都回家一趟,陪妈去公园遛弯,听她唠叨东家长西家短,偶尔她还会说“你弟那羽绒服该换了”,但后面总会跟上一句“你那围巾也旧了,妈给你织条新的,驼色的,显气色”。 有时候我会想,要是当初我没多问那一句,没回家撞见她偷偷打工,是不是我们还在为那几万块钱较劲,把好好的亲情熬成一锅夹生饭? 亲情这东西,就像妈炖的鸡汤,得慢慢熬,得翻搅,得把浮在上面的油沫撇掉,才能熬出最浓的味儿——你说,是不是这个理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