友友们,猜猜这是什么东西?大家不会认为我是到了儿童玩具店吧?实话告诉你吧,这是面塑。就是手艺人根据自己的喜好,想象以及别人的要求用面来捏成的塑像。记得山西面塑曾上过中央电视台(依稀记得,未曾考究)。 周末午后的老城区巷口,阳光把青石板晒得发烫,我攥着刚买的奶茶拐进来,被一阵甜丝丝的麦香拽住了脚步。 不是面包店——铁架子上摆着粉白的兔子、赤红的鲤鱼,连孙悟空的金箍棒都泛着面做的光泽,活像哪家孩子打翻了玩具箱。 蹲在小马扎上的老人没抬头,布满皱纹的手正捏着块黄面团,拇指一旋,一朵菊花的花瓣就翘了起来,指尖还沾着点未洗净的面粉。 “这是…面做的?”我忍不住戳戳那只兔子的耳朵,软乎乎的,还带着点温热。 老人终于抬眼,眼睛眯成条缝:“面塑,”声音像巷口的老槐树皮,“祖辈传的手艺,和面时加了蜂蜜和防腐剂,能放仨月。” 他从塑料袋里抓出块面团递给我,“试试?捏个你喜欢的。”我笨手笨脚揉着,面团在掌心打滑,他伸手握住我的手腕,带着我的手指捏出个歪歪扭扭的星星。 这时风卷着片落叶飘过来,落在他脚边的旧相册上——里面夹着泛黄的报纸,标题写着“山西面塑艺人进京展演”,照片里的年轻人,眉眼和他现在一模一样。 “上过电视?”我指着报纸问。他嘿嘿笑:“十年前的事了,现在年轻人不爱学,我守着摊,就图个乐。” 别以为这只是哄孩子的玩意儿——老人捏的鲤鱼要配红绸,是给新人添喜的;兔子得捏三只,取“狡兔三窟”的吉利;连那朵菊花,都是重阳节给老人贺寿用的。 面塑不只是塑像,是把日子里的盼头揉进面里,蒸不熟,却能把念想捏得实实在在。 老人守着小摊十年,不为赚钱只为传承;你看,传统手艺的延续,靠的从不是轰轰烈烈的宣传,而是手艺人指尖那点不肯停的温度;当我们愿意慢下来看一眼那些布满老茧的手,那些快被遗忘的文化就有了在时光里扎根的可能。 离开时,我手里多了个歪扭扭的面星星,麦香混着奶茶的甜,在空气里飘成一团暖烘烘的云。 后来每次路过巷口,都会特意绕进去看一眼,有时老人在捏生肖,有时在教隔壁小孩揉面团,铁架子上的面塑总在更新,像在给这条老街写日记。 下次遇见街边的老手艺人,别急着走开——哪怕只是多看两眼,也是给那些快要消失的故事,多留了一秒钟的舞台。 夕阳把老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他还在捏那块面团,指尖的菊花又多了片花瓣,麦香随着晚风漫开,比奶茶更甜,也更绵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