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羡慕月嫂工资太高了，一个月下来1至3万的工资，看着非常可观，其实大家不知道月嫂这活多么辛苦，简直就是用健康换钱啊！ 上个月接的新单有点特殊，雇主家孩子是34周早产的，比一般新生儿小一圈，胳膊腿细得像嫩豆芽。 我带着我的旧帆布包进家门时，客厅茶几上摆着三摞育儿书，最上面那本翻开着，折角夹着张便利贴，写着“拍嗝要空心掌，力度像拍熟西瓜”。 年轻妈妈抱着孩子坐在沙发上，没抬头，倒是爸爸接过我的包，指了指墙上的监控：“张姐，晚上孩子有动静，你喊我们一声就行，不用总自己扛着。” 第一晚我就没睡踏实，孩子每隔两小时要喂一次早产奶，温度得控制在37度，高一度低一度都不行。 我把恒温壶放在床头，每次喂奶前先滴在手背上试温，刚喂完拍嗝，就听见门外有脚步声，轻轻的，在门口停一会儿又走了。 第二天早餐时，妈妈突然问：“夜里喂奶你没开小夜灯？书上说光线暗影响孩子视力发育。” 我咽下嘴里的粥，指了指床头那个贴满卡通贴纸的小灯：“开着呢，瓦数低，暖光，不晃眼，您看监控回放就知道。” 她哦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可那天下午我去阳台晒尿布，看见她躲在卧室门后，偷偷翻我那个旧记录本，里面记着过去带过的每个孩子的奶量、排便、哭闹时间。 转折是孩子出生第二十三天夜里，一点多钟，我摸孩子后颈有点烫，赶紧找体温计，37度8，不算高烧但早产儿得小心。 我没叫醒雇主，先给孩子解开包被散热，用温水擦了擦脖子和腋下，又冲了点益生菌水，一点点喂进去。 忙完这些天都快亮了，我趴在婴儿床边打盹，感觉有人碰我胳膊，睁眼看见妈妈端着碗东西站旁边，是碗红糖鸡蛋，糖没化匀，碗底沉着一层。 “你吃点吧，”她声音有点哑，“我小时候也早产，我妈说那时候医生都让放弃，是她天天抱着我跑医院……” 说着她眼圈就红了，我这才发现她眼下的乌青比我还重，原来那些夜里的脚步声，是她根本没睡着，就坐在客厅沙发上守着监控。 后来我才知道，爸爸白天要上班，她一个人在家对着育儿书掉眼泪，怕自己做不好妈妈，又怕我觉得她挑剔，干脆什么都不说，光在心里憋着。 有天给孩子洗澡，她突然蹲下来帮我扶着孩子头，小声说：“以前觉得花钱请月嫂，就该把孩子照顾得妥妥帖帖，现在才知道，你也是别人家的妈，说不定比我还累。” 我手上的水温计“咚”一声掉澡盆里，溅起的水花打在孩子脚背上，小家伙咯咯笑出声，这是他第一次笑。 这单结束时孩子体重长了两斤，出院时医生说的“追赶性生长”达标了，妈妈给我包了个红包，里面除了工资还有张卡片，画着个月嫂抱着宝宝，旁边歪歪扭扭写着“谢谢张姐”。 回家路上我摸了摸兜里的卡片，硬邦邦的边角硌着掌心，突然想起刚干这行时，我总跟老乡说这活就是卖力气，拿钱办事，别走心。 可现在觉得，有时候那些熬出来的夜、操碎的心，不光换回来腰上的酸痛和账户里的数字。 就像那个总亮着的小夜灯，暖光虽然微弱，却能照亮两个陌生人之间的那点隔阂，让你觉得这钱挣得，好像没那么亏。 你们说，这用健康换钱的活，要是偶尔能换回来点比钱还暖的东西，算不算另一种值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