伺候渣男已经6年了，说不崩溃是假的。 每天早上七点准时被他的尖叫吵醒，不是尿了床就是把袜子塞到枕头底下，掀开被子一股子汗酸味混着奶臭味，能把人熏一个跟头。 你以为六岁小孩能懂啥？他能把你刚拖完的地当成溜冰场，穿着带泥的鞋滑来滑去，嘴里还喊着“奥特曼打小怪兽”，沙发垫被他扯下来当披风，茶几上的玻璃杯差点被扫到地上。 最头疼是吃饭，青菜挑出来堆成小山，鱼肉要挑掉所有刺不然就吐你一脸，哄着喂一口能含在嘴里嚼半小时，最后还是得我端着碗追着他满屋跑，跑得我腰都直不起来。 你说这小子是不是故意的？ 昨天更气人，我刚把洗衣机里的衣服晾好，一转头看见他站在阳台，手里攥着我新买的发卡，上面镶的小珍珠少了两颗，他还笑嘻嘻举着说“妈妈，给你变魔术”，气得我眼泪差点掉下来。 我把发卡抢过来扔桌上，声音都抖了：“跟你说过多少次别动我东西！你怎么就不长记性！” 他吓得一哆嗦，小嘴瘪着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就是不哭出来，转身跑回房间“砰”地关上了门。 晚上我气消了点，端着牛奶敲他房门，没动静，推开门看见他趴在床上，小肩膀一抽一抽的，手里还攥着张画，画上是个歪歪扭扭的女人，旁边写着“妈妈”，下面画了个发卡，上面歪歪扭扭粘了两颗红豆。 我鼻子一酸坐过去，把他搂怀里，他才带着哭腔说：“妈妈，学校小朋友说我没有爸爸，我想给你做个新发卡，他们就不会笑我了……” 这才想起他爸走得早，我一个人带着他过，平时忙得脚不沾地，很少问他在学校的事，总以为他调皮是故意气我，原来他是心里憋着事没处说。 六岁到十二岁，六年时间，我总说他是“小渣男”，气他不懂事，气他磨人，却忘了他也是个没长大的孩子，也会害怕，也想有人疼。 今天早上他没赖床，自己穿好衣服，还把袜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，虽然还是歪歪扭扭，但比昨天那团“咸菜干”强多了。 吃饭的时候主动夹了口青菜，皱着眉咽下去，然后冲我咧嘴笑：“妈妈，奥特曼也要吃青菜才能打怪兽。” 我看着他嘴角沾着的米粒，突然想起六年前他刚出生那会儿，那么小一只，抱在怀里生怕碰碎了，那时候我就想，这辈子一定要好好护着他。 现在他长大了点，会气人了，会惹祸了，但也会偷偷给我画发卡，会学着照顾我了。 或许当妈的都这样吧，崩溃是真的，爱也是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