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62年，严嵩倒台，在被抄家时提出：留点钱打发仆人。 徐阶听闻，一字一句道："我记得，杨继盛家里没有仆人。 "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，砸在明嘉靖四十一年的冬天。 当锦衣卫带着抄家清单涌入相府时，曾经权倾朝野的严嵩正蜷缩在太师椅上，手指死死攥着袖口。 他浑浊的眼睛扫过满院金银，突然朝着领头的官员扑通跪下，声音发颤地哀求。 徐阶当时就站在廊下，看着这一幕。 这个陪了严嵩十四年的老对手，此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 直到听见那句"留钱打发仆人"，他才缓缓开口。 杨继盛三个字像冰锥，瞬间刺破了严嵩最后的体面。 回看严嵩的官场生涯，从1548年入阁到1562年倒台，这十四年足够让一个寒门进士彻底蜕变。 他靠青词赢得嘉靖帝的信任，把夏言、曾铣这些政敌一个个踩在脚下。 儿子严世蕃更是借着父亲的权势，把吏部变成了卖官的市场。 那些年，官员升迁不看能力，只看银子多少。 杨继盛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撞上南墙的。 1555年，这个刚从狄道流放回来的小官，居然拿着弹劾严嵩的奏疏闯进了紫禁城。 他在奏疏里写了十大罪，每一条都像尖刀扎向严家父子。 听说写这篇奏疏时，他斋戒了三天，还拿刀截断手指明志。 诏狱里的三年，杨继盛过得比乞丐还苦。 没有仆人，没有医药，伤口腐烂得能看见骨头。 可他硬是用破碗碎片当笔，在墙上写下"铁肩担道义"。 这些血字后来被徐阶偷偷保存下来，成了日后扳倒严嵩的利器。 严世蕃的死其实早有预兆。 这个被称为"小丞相"的胖子，不仅贪财还敢勾结倭寇。 徐阶在审案时，故意把罪名改成"谋反"，这下彻底触怒了嘉靖帝。 1565年秋决那天，百姓沿街扔菜叶，骂声比刽子手的刀还锋利。 严嵩最后的日子是在江西分宜的破庙里度过的。 曾经车马盈门的相府变成废墟，他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。 听说有次讨饭到旧部家门口，那人隔着门缝看了一眼，转身就把门闩插死了。 1567年冬天，八旬老翁蜷缩在墙角，怀里还揣着半块发霉的饼。 我认为，历史有时候就是这么讽刺。 严嵩费尽心机聚敛的财富，最后连打发仆人的小钱都保不住。 而杨继盛家徒四壁，却用生命在青史上刻下了名字。 徐阶后来为杨继盛平反时，特意把那堵写满血字的墙搬到了祠堂里，至今还能看见暗红的痕迹。 寒风穿过分宜的老巷时，总会卷起几片枯叶。 当地人说，那是严嵩在翻找当年没花完的银子。 而在北京杨继盛祠堂，每到清明，总会有人摆上一碗清水就像他当年在狄道为百姓开凿的那口井，清可见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