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哭了！”陕西，有个102岁的老人，大半夜十二点突然把孙子孙媳妇叫醒。他一脸平静地说：“我可能快不行了，你们给我立个碑，把我送回去跟老伴儿作伴。”孙子孙媳妇还没反应过来呢，老人又接着说：“土葬也行，火葬也没啥，只要有个棺材，有个地儿住就行。” 孙媳妇李娟揉着惺忪的睡眼，看着爷爷坐在炕沿上，脊背虽然有些佝偻，眼神却亮得很，不像是糊涂话。她赶紧摸了摸老人的额头，没发烧，又握了握他的手，温热有力，心里才稍稍踏实。 爷爷叫王拴柱，是村里为数不多的百岁老人，一辈子没离开过渭北平原的这个小村庄，和奶奶张桂英相濡以沫六十多年，奶奶走的时候是82岁，距今已经整整二十年。 李娟嫁过来二十三年，从没见爷爷红过眼，哪怕是当年村里遭旱灾，颗粒无收，他领着全家挖野菜、剥树皮，也只是默默抽烟，第二天照样天不亮就下地。 可只有每年清明，爷爷会独自揣着一壶热茶，拄着拐杖往村后的坡上走，那是奶奶的坟地。 他会在坟前坐一下午，有时候自言自语，有时候就静静坐着，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像一根绷了一辈子的弦。 有一次李娟偷偷跟着，听见爷爷轻声说：“桂英，今年的麦子长得好，娃们都孝顺，你放心”，声音里带着她从未听过的柔软。 老人的往事，村里的老人们都能说上几句。1943年，20岁的王拴柱经人介绍认识了18岁的张桂英，当时兵荒马乱，彩礼就只有半袋小米和一身粗布衣裳。 结婚第二年，王拴柱被抓了壮丁，走之前，他把家里唯一的铜锁塞给桂英，说：“等我回来，给你盖三间大瓦房。”这一等就是八年，桂英一个人拉扯着年幼的儿子，种地、纺线、照顾公婆，硬是没让这个家散了。 1951年，王拴柱从朝鲜战场回来，腿上带着伤，见到桂英的第一句话就是：“我回来了，没让你等太久吧。” 往后的日子，王拴柱兑现了承诺，靠着勤劳的双手，真的盖起了三间大瓦房。他和桂英一起下地、一起喂猪、一起抚养孩子长大，日子虽不富裕，却过得有声有色。 李娟的丈夫王建国说，小时候最难忘的，就是夏天的晚上，爷爷在院里搭起凉床，奶奶扇着蒲扇，爷爷给他们讲战场上的故事，讲怎么用野菜充饥，怎么和战友互相取暖。 “爷爷总说，奶奶是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，跟着他受了太多苦”，王建国抹了把眼角，“可奶奶总说，能一家人平平安安在一起，比啥都强。” 奶奶走后的这二十年，王拴柱一直独自住在老院里，不肯搬去和孙子孙媳妇一起住。他说老院有奶奶的味道，炕头的柜子里，还放着奶奶当年纺线的纺车，衣柜里叠得整整齐齐的，是奶奶没来得及穿的新衣裳。 李娟每周都会来给爷爷打扫卫生，每次整理衣柜，都会发现爷爷把奶奶的衣裳拿出来晒过，衣服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皂角香。有一次，她看见爷爷对着奶奶的照片说话，语气像是在跟身边人聊天：“今天娟儿给我送了饺子，是你爱吃的韭菜馅，我替你吃了两个，味道跟你做的一样。” 大半夜的这席话，让王建国夫妇辗转难眠。第二天一早，王建国就去镇上咨询了殡葬政策，现在提倡火葬，但对于百岁老人，村里有特殊照顾，只要家属申请，经过审批后可以实行生态土葬，既符合规定，也能满足爷爷的心愿。 他把这个消息告诉爷爷时，老人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，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用红布包着的小盒子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枚磨得发亮的铜戒指，那是当年王拴柱从战场上带回来，送给桂英的定情信物。“把这个给我带上，跟你奶奶说，我来陪她了”，老人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 村里的人听说了这件事，都纷纷赶来探望老人。78岁的老邻居张大爷说：“拴柱和桂英这辈子，是咱们村最恩爱的一对，当年桂英生病，拴柱寸步不离守在床边，端屎端尿，从没抱怨过一句。”村支书也来了，他握着老人的手说：“王大爷，您放心，您的心愿我们一定帮您达成，您为村里、为国家都出过力，我们不会忘了您。” 这些天，王建国夫妇忙着准备老人的身后事，按照爷爷的要求，一切从简，只打了一口简单的桐木棺材，选了一块靠近奶奶坟地的空地。老人的精神头反而好了很多，每天都会坐在院里晒太阳，有时候还会给孙媳妇讲他和奶奶年轻时的趣事，讲他们怎么在灾年里互相扶持，怎么把孩子们拉扯成人。他说：“人这一辈子，啥都是假的，只有身边的人是真的，能跟自己心爱的人葬在一起，就是最大的福气。” 看着爷爷平静的模样，王建国夫妇心里既难过又欣慰。难过的是，即将要和爷爷分别；欣慰的是，爷爷终于能了却心愿，和奶奶团聚。他们明白，爷爷不是不怕死，而是太想念奶奶，六十多年的相守，早已让他们成为彼此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。 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，我们见过太多轰轰烈烈的爱情，却往往忽略了这种细水长流的陪伴。王拴柱和张桂英的爱情，没有华丽的辞藻，没有昂贵的礼物，却在柴米油盐的琐碎中，在风雨同舟的坚守中，沉淀出最动人的模样。他们用一辈子的时间，诠释了“执子之手，与子偕老”的真正含义。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？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