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5年授衔前夕,我军一副军长按照级别应被授予少将军衔,谁知贺龙听说后顿时火冒三丈,连夜开车去找了上级,大声说道:“我让一颗星给他!” 谭友林是湖北江陵人,1916年出生。父亲早亡,母亲守寡带着他。1929年,才13岁的谭友林,为了给家里省口粮,同时也为了找条活路,一咬牙投了红军。 别看他个子小,人机灵得很。在红3军里,他很快引起了军长贺龙的注意。贺龙喜欢这个“红小鬼”,觉得他是个当兵的好苗子,没事就带在身边教他打枪、识字。 可到了1932年,湘鄂西苏区搞起了“肃反”。那时候主事的是夏曦,搞扩大化,整得人心惶惶。谭友林因为给几位被定性为“改组派”的首长当过警卫员,也被抓了起来。 谭友林也是硬骨头,被打得皮开肉绽,就是不松口,咬死了一句话:“我参加红军是为穷人打天下的,我没罪!” 眼瞅着就要被拉出去枪毙了,这时候,贺龙来了。 贺龙路过关押点,一眼看见被打得奄奄一息的谭友林,那火气“腾”地一下就上来了。他指着执行人员大骂:“乱弹琴!他才多大?一个洪湖边的苦娃子,还没枪高就跟着我干革命,他懂个屁的改组派!” 贺龙那是什么威望?他这一嗓子,硬是把谭友林从鬼门关拽了回来。 从那以后,谭友林这条命就是贺龙给的。他对贺龙,那是既当首长敬,又当亲爹待。而这段“过命”的交情,也成了日后贺龙为他“争星”的情感根基。 1934年,红2、6军团会师。年仅19岁的谭友林,就被任命为红2军团第5师的政委。 19岁的师政委!这在世界军事史上都罕见。当时的师长是贺炳炎,也是个猛人,这两人搭档,一个“独臂将军”,一个“娃娃政委”,打起仗来那是嗷嗷叫。 长征途中,在一次攻打塔卧的战斗中,谭友林冲在一线,一颗子弹直接钻进了他的右臂。 当时缺医少药,根本没条件做手术取子弹。卫生员只能简单包扎一下。 谭友林就拖着这条残臂,硬是爬雪山、过草地。草地里湿气重,伤口感染化脓,每天流出来的脓血能接半茶缸。高烧烧得他人事不省,大家都以为他挺不过去了。 靠着战友的情义和自己那股子硬劲,谭友林活下来了。那颗子弹在他胳膊里待了整整两年,直到到了西安,才通过手术取出来。 抗战时期,谭友林在新四军和八路军之间辗转,那是哪里需要往哪搬。特别是在豫东,他单枪匹马去收编地方武装李寿山部,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和一片赤诚,把两千多人的杂牌军改造成了抗日劲旅。 但真正让他军事才华大放异彩的,还得是到了东北之后。 1945年,谭友林率部挺进东北。那时候东北乱啊,特别是合江地区,有“四大旗杆”——谢文东、李华堂、张雨新、孙荣久。这帮土匪既有日伪残余背景,又熟悉地形,极其难缠。 谭友林当时担任359旅副旅长、合江军区副司令。面对零下三四十度的严寒,和深山老林里神出鬼没的土匪,谭友林没蛮干。 他搞了一套“小分队进剿”的战术。大部队化整为零,像梳头一样在林海雪原里拉网。土匪跑到哪,他就追到哪。 最终,在谭友林的指挥下,“四大旗杆”被连根拔起,合江地区的土匪患被彻底肃清。 1955年。 当时评衔的标准很复杂,初步方案出来后,谭友林被拟定为少将。 理由大概是:他在解放战争后期和建国初期,职务主要是副军级,按照“正军、副军评少将”的杠杠,似乎也合规矩。 但是,这忽略了一个巨大的问题——资历倒挂。 谭友林红军时期就是主力师的政委啊!和他搭档的师长贺炳炎,那是拟授上将;当年他手下的团长、团政委,像余秋里、顿星云这些人,拟授的都是中将。 结果老首长成了少将,老部下成了中将、上将。 更要命的是,评衔小组在审核档案时,因为档案残缺,竟然漏掉了他在红军时期担任师政委的那段关键履历,只看了他后来的职务。 这事传到了贺龙耳朵里。 贺老总连夜让人备车,直接找到了负责评衔的主管部门,那是真的拍了桌子: “谭友林红军时期就是师政委,是红二方面军的骨干!那时候他才19岁!他是我的兵,我最了解!怎么能评少将?如果嫌名额不够,我这个元帅不当了,把我的星让他一颗!” 这话一出,在场的人都震住了。 除了贺龙,王震、萧克、李达、甘泗淇这些老战友也坐不住了。这几位可都是拟授上将的人物。他们几个人一合计,联名给总政治部写了一封信,历数谭友林的战功和资历,强烈要求为谭友林“升衔”。 这种多位上将联名保一个少将升中将的情况,在开国授衔的历史上,那也是独一份。 罗荣桓元帅看到联名信后,非常重视,亲自复核了档案,发现确实是工作疏忽。罗帅是个实诚人,特意把谭友林叫来,当面道歉。 他看着满怀歉意的罗帅,反而笑了: “罗帅,您千万别这么说。和我那些死在草地里、死在抗日战场上的战友比,我谭友林能活下来,有老婆孩子,还能看到新中国成立,这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。评个少将,我不嫌低,比起烈士,我已经高到天上去了!” 最终,1955年授衔仪式上,谭友林还是挂上了少将军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