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1年4月的沈阳，春寒还没完全退去。审讯室里，一名被捕的军统特务在灯光下低着头，声音发颤，却说出了让在场公安干警都愣了一下的话：“害死杨靖宇的那个人，现在在解放军里，当官。” 这句话像一块冰砸进热油里，审讯室的气氛一下子凝固了。负责记录的年轻公安小王手里的笔停在纸上，墨水洇开一个小黑点。坐在对面的老侦查员李铁民抬眼盯住特务，喉结动了动——杨靖宇这三个字，对他们这代人来说不只是名字，是抗联的精神象征，是1940年在濛江雪地里孤身战斗到最后一刻的英雄。 特务叫赵明德，原是军统东北站的行动组长，1946年沈阳解放时被俘，关在抚顺战犯管理所改造。这次提审是因为公安机关收到线索，怀疑他与当年抗联叛徒有关。赵明德缩着脖子，双手绞在一起：“我不是故意害杨司令的，是程斌……程斌带的路。” 程斌这个名字，李铁民在抗联史料里见过。他是杨靖宇的警卫旅长，1938年带着115人投敌，不仅泄露了抗联的全部行动计划，还亲自带领日军围剿杨靖宇的密营。1940年2月23日，杨靖宇在濛江县保安村三道崴子被包围，身边只剩两名伤员，战斗到最后一刻牺牲。日军解剖他的遗体时发现，胃里只有棉絮、树皮和草根——这个细节，当年在《东北日报》刊登后，让全国百姓哭红了眼。 “程斌现在在哪？”李铁民的声音像淬了冰。赵明德咽了口唾沫：“1946年我在沈阳街头见过他，穿解放军军装，挂着中校军衔，在后勤部当科长。后来听说调去齐齐哈尔了，具体职务不清楚。” 审讯结束后，李铁民立刻向上级汇报。时任东北公安部副部长汪金祥指示：“必须查实程斌身份，绝不能让叛徒逍遥法外。”公安机关很快查明，程斌确实在1946年化名“陈泽民”，混入东北民主联军后勤部，因为懂日语、熟悉东北地形，被任命为齐齐哈尔铁路局车辆段段长。他平时沉默寡言，工作勤恳，没人知道他曾是抗联的叛徒。 1951年5月12日，齐齐哈尔市公安局以“清查历史反革命分子”为名，将程斌逮捕。面对审讯，程斌起初抵赖，直到公安人员拿出赵明德的证词和抗联老战士的辨认记录，他才瘫在椅子上：“我错了……我对不起杨司令……” 程斌的罪行罄竹难书：他不仅带日军杀害了杨靖宇，还在1939年冬天出卖了抗联第一路军警卫旅政委韩仁和，导致韩仁和及30多名战士牺牲。抗联老战士周保中得知程斌落网，拍着桌子说：“这个畜生，早该千刀万剐！” 1951年5月30日，程斌在齐齐哈尔被公审处决。行刑前，他要求见见抗联老战士，说“想赎罪”。一位抗联大娘冲他啐了一口：“你害死我们司令的时候，怎么没想过今天？” 这起案件在当年引起极大震动。《人民日报》发表社论《严惩叛徒，告慰英灵》，东北各地掀起“缅怀杨靖宇”的活动。沈阳街头的学生举着标语游行，写着“不忘英雄血，誓死保卫祖国”；抗联老战士自发组织宣讲团，到学校、工厂讲述杨靖宇的事迹。 李铁民后来在回忆录里写道：“赵明德的一句话，让我们找回了历史的公道。杨靖宇将军牺牲21年后，凶手终于伏法。这不是一个人的胜利，是所有铭记英雄的人共同的胜利。” 如今，吉林靖宇县的杨靖宇烈士陵园里，每天都有群众前来祭扫。陵园的工作人员说，每年清明，都会有抗联后代带着鲜花来，他们说：“爷爷辈没等到这一天，但我们替他们等到了。”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？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