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真不能过于节俭了 我同事花了68万买了一套二手房，他什么家具都没有买也没有换，直接拎包入住了，心也太大了。 上礼拜天他非拉我去“参观新家”，进门我就愣了——墙皮剥落的地方贴满了旧杂志海报，厨房瓷砖缝里的油污他用铁丝球蹭得发白，漏雨的窗台底下垫着三条叠在一起的旧毛巾，接水的塑料桶里还插着从楼下花坛掐的野蔷薇。他正蹲在地上拿砂纸磨茶几腿，见我来赶紧起身，手背在围裙上蹭了蹭：“随便坐，凳子就俩。” 我当时心里直犯嘀咕，这哪是过日子，分明是凑活挨日子，他图啥呢？茶几上摆着个搪瓷缸子，里面插着几支圆珠笔，缸子沿儿磕掉一块瓷，露出里面的黑铁皮。倒是窗台上的小盆栽养得精神，豆瓣绿的叶子油亮油亮的，底下压着张纸条，写着“每周三浇水”。 正说着话，他手机响了，屏幕上跳出来的名字是“李老师”。他接电话时声音放得特轻：“嗯嗯，钱收到了……孩子的学费您别操心……我这挺好的，饭吃得饱……”挂了电话，他挠挠头冲我笑：“以前资助的一个学生，山里的，今年上高二了。” 我这才注意到，他那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袖口磨出了毛边，手腕上戴着块塑料电子表，表带断了一截，用红绳绑着。可他说起那个学生时，眼睛亮得像揣了两颗星星：“那娃聪明，上次写信说想考师范，以后回去教小学。” 后来有次加班到半夜，他突然从抽屉里摸出个布袋子，里面是整整齐齐的零钱，一块五毛的硬币用皮筋捆着，纸币按面额叠得方方正正。他数钱的时候手指关节因为常年握鼠标有点变形，数完抬头看我：“下个月就能凑够他的生活费了，冬天山里冷，还得给他买件羽绒服。” 我突然就说不出话了。厨房漏雨的窗台他拿旧毛巾垫了又垫，墙皮掉了拿海报遮着，可给学生汇钱时从来没犹豫过；自己舍不得买张新桌子，却记得每个月准时给那孩子打生活费。原来他不是不懂得享受，只是把日子里的甜，都悄悄匀给了别人。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，我们总说要对自己好点，要住得舒服吃得讲究，可真正的体面，或许从来不在房子大不大、家具新不新，而在心里有没有装着别人。你说，是不是这个理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