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救朱元璋他身中九箭，朱元璋：朕定不负你！ 1390年冬，南京城的风裹着雪籽打在陈府朱漆大门上，8岁的陈子善被兵卒拽着胳膊往外拖，他挣开束缚扑向台阶上的明黄身影，声音尖细却带着血丝：“我祖父为你挡过九支箭！你说过不负我们的！” 拽着孩子的兵卒手劲松了松，这声喊像锥子扎进人群谁都记得二十七年前海战船上的血。 1363年鄱阳湖，陈友谅的箭雨劈头盖脸砸下来时，陈德扑在朱元璋身前，铁甲被射穿的闷响和箭矢入肉的脆响混在一起，他后背插着九支箭，像只被钉在甲板上的刺猬，却死死把朱元璋往船舱里推。 战后朱元璋亲自给陈德换药，脓水混着血浸透了三块白布。 他摸着陈德后背狰狞的疤说：“这九箭，朕记一辈子。”后来陈德病逝，追封杞国公，儿子陈镛袭爵那天，朱元璋把免死铁券拍在案上：“陈家只要有男丁在，这铁券就管用。” 陈镛袭爵那年才19岁，每次上朝路过午门，都要摸一摸腰间的铁券仿制品。 他跟着傅友德练兵，随冯胜戍边，把“忠”字刻在营账柱子上。 洪武二十年北征，他左臂中箭，军医要截肢，他盯着箭镞上的铁锈笑：“我爹当年中九箭都活了，我这算什么。” 转折藏在洪武十三年的卷宗里。 胡惟庸被诛那天，陈镛正在甘肃督运粮草，驿站快马送来的密信只有八个字：“陛下令查旧部往来。”他连夜烧了与胡府的几封寿宴贺信，却没烧干净纸灰里的“同年之谊”四个字。 七年过去，这四个字成了锦衣卫诏狱里的供词。 抄家那日，朱元璋坐在陈府正厅的太师椅上，看着兵卒扛走鎏金香炉。 陈子善扑过来时，他捏了捏孩子冻红的脸蛋：“你祖父是忠臣，你父亲……犯了国法。”孩子盯着他龙袍袖口磨出的毛边：“国法会杀救过你的人？”朱元璋没再说话，起身时碰倒了案上的青瓷瓶，碎瓷片溅在陈德当年穿的软甲上，甲胄上的箭孔还留着暗红色的锈。 我翻《明史》时特意数过，洪武三年大封功臣，临江侯府的食禄排在第17位，朱元璋亲手将金印塞进陈德手里，印绶上的龙纹蹭得他掌心发烫。 那时谁也想不到，二十年后，这金印会被熔成金条，连同陈镛的首级一起，摆在午门示众三日。 永乐元年的某个雪夜，已近中年的陈子善站在明孝陵的功臣墙前。 墙砖上“临江侯陈德”五个字被雨水冲刷得有些模糊，他伸手摸了摸“德”字右下角的缺口那是当年抄家时，兵卒用刀劈出来的。 远处的紫禁城灯火通明，他突然想起祖父常说的那句话：“帝王的话，听着暖，揣久了能冻掉骨头。” 如今明孝陵的功臣墙还刻着“临江侯陈德”，只是游客驻足时鲜少有人知道，墙根下埋着一个孩子的质问。 那声“何以谋反”穿过六百年，让每个读到的人都想起，鄱阳湖上那九支箭射中的，或许不只是陈德的后背，还有帝王口中那句“不负你”的承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