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70年,中央音乐学院首任院长马思聪到访台北,受到谷正纲的热烈欢迎,二人就此留下了这张合影。照片里的马思聪身着笔挺西装,彼时的他已离开大陆三年,心中满是对故土亲人的深切思念。 马思聪是广东海丰人,出身书香门第,父亲早年留学日本,母亲擅长琴棋书画,家里几代人都有读书的传统。他从小接触音乐,十一岁就被送到法国巴黎学习小提琴,师从著名音乐家奥别多菲尔,二十岁不到就在欧洲舞台崭露头角。 回国后,他不仅是中国现代音乐的奠基人之一,还担任中央音乐学院院长,创作了《思乡曲》《西藏音诗》等作品,影响了几代音乐人。可是,1967年那场政治风暴让他和家人陷入困境,为了保全性命,他被迫离开大陆,辗转香港,最终抵达美国。 到台北的那一年,马思聪已经五十八岁。离开故土三年,他几乎每天都在翻看旧相册,里面夹着母亲的手迹、家乡老屋的照片,还有当年在中央音乐学院上课的学生名单。谷正纲当时是台湾政界的重要人物,也是文化界的支持者,他亲自到机场迎接,安排马思聪住在环境清静的宾馆,还多次设宴款待。 席间,谷正纲谈到两岸文化交流的重要性,马思聪只是点头,不多言语。熟悉他的人都知道,他心里一直有个结——不是对现实的不满,而是对无法回去探望父母的愧疚。他的父亲早在五十年代去世,母亲留在广州,他走的时候,母亲已是八十高龄,身体虚弱,他只能在异国托朋友打听消息。 在台湾的日子,马思聪没有公开演出,也没有接受媒体采访。他把更多时间用在教学和创作上,偶尔会去当地的音乐社团指导年轻乐手。一次排练结束后,他坐在琴房里拉了一段《思乡曲》,琴声缓慢而深情,几个学生站在门口不敢进去,直到他放下琴弓才轻声问:“老师,您拉的是哪里的曲子?”他笑了笑,说:“是家。”那一刻,大家才明白,他心里的“家”并不在眼前,而在遥远的海丰小镇。 马思聪的离开,在当时是迫不得已的选择。他不是没有想过留下,也不是没有尝试过沟通,但在那个特殊的历史背景下,个人力量难以抗衡时代洪流。到美国后,他曾多次写信给国内亲友,但很多信都石沉大海。 到台北时,他仍抱着一丝希望,想通过文化交流的渠道,让彼此的距离近一些。然而,现实并不如他所愿,两岸关系紧张,他的作品在大陆被禁,在台湾也鲜有公演。他只能把创作转向更纯粹的音乐语言,不再涉及政治题材,只写山水、写人情,用音符寄托情感。 谷正纲对他的礼遇,更多是出于对文化名人的尊重,而不是政治上的利用。两人虽立场不同,却在音乐和文化上有共同语言。谷正纲曾对身边的人说:“马思聪是中国的骄傲,无论在哪里,他的音乐都能让人记住自己的根。”这句话传到马思聪耳朵里,他沉默了很久,只说了一句:“根,是回不去的。”这不是抱怨,而是一种无奈的坦白。他知道,自己的一生注定要在漂泊中度过,音乐是他唯一的慰藉,也是他与故土之间的纽带。 三年的离别,让马思聪更加体会到“顺其自然”的含义。年轻时,他以为凭借才华和努力可以改变命运,可以让更多人听到中国的声音。可到了晚年,他明白,有些事情不是人力可以左右的。音乐可以跨越国界,却跨不过政治的鸿沟;思念可以穿越时空,却穿不过现实的阻隔。于是,他把所有的情感都倾注在琴弦上,每一曲都是一封寄不出的信。 这张合影,也因此有了特殊的意味。它不只是两位人物的见面记录,更是一个时代的缩影——有人在舞台上闪耀,有人在幕后奔波;有人坚守原地,有人被迫远走。马思聪的西装笔挺,笑容克制,那是他在公众场合的习惯,也是他对现实的礼貌回应。谷正纲的热情背后,是另一种立场的考量。两种人生轨迹在这一刻交汇,却没有真正融合。 如今再看这张照片,很多人会想到两岸文化的断裂与延续。马思聪的音乐至今仍在演奏,他的名字被列入中国音乐史的重要篇章。他的经历提醒我们,文化的力量在于它能留存人心,而人心的距离,有时比地理更远。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