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69年,在北京刑场边的老槐树下,60岁的吴晗被粗绳捆在树干上,可围观的人群里,有他教过的学生、共事过的同事,却没人敢抬头。 老槐树的枝桠光秃秃的,寒风卷着沙尘打在人脸上生疼。人群后排,32岁的张远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。 他是吴晗在清华大学教过的学生,1956年听吴先生讲《明史》时,先生总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中山装,讲到海瑞冒死谏言时,眼镜后的眼睛亮得惊人:“做学问要实,做人更要直。 ”此刻,那位站在讲台上侃侃而谈的先生,被粗绳捆得结结实实,单薄的棉袄裹着瘦削的身子,风一吹就晃了晃,可他脖颈挺得笔直,没低下过头。 张远想喊一声“先生”,喉咙却像被堵住,旁边的同事悄悄拉了拉他的袖子,眼神里满是哀求——谁都清楚,这时候出头,只会落得同样的下场。 没人会想到,这位以治明史闻名的学者,这辈子最坚持的,从来不是书本上的文字,而是骨子里的正直。吴晗1909年出生在浙江义乌的一个小商人家庭,父亲早逝,母亲靠摆摊供他读书。 他天资聪颖,19岁就考入清华大学史学系,师从陈寅恪、胡适等大家,28岁就成了清华最年轻的教授。抗战时期,他带着家人辗转西南联大,住茅草屋、吃掺沙子的米饭,却始终没放下笔,一边研究明史,一边写文章呼吁抗日,字里行间全是家国情怀。 新中国成立后,吴晗出任北京市副市长,依旧保持着学者的本色。他牵头重修北京城墙、保护文物古迹,有开发商想拆老胡同盖楼房,他拍着桌子反对:“这些是老祖宗留下的根,不能毁在我们手里!”1961年,他写下《海瑞罢官》,本意是歌颂刚正不阿的精神,却没料到会被曲解利用。 风暴来临后,无数批判文章铺天盖地,曾经的同事避之不及,学生不敢与他来往,就连他精心收藏的明史典籍,都被当成“毒草”付之一炬。 被关押的日子里,吴晗受尽了折磨。审讯者逼他承认“反党”,他梗着脖子反驳:“我写海瑞,是劝人向善、劝官为民,何罪之有?”敌人打他的手,让他写不了字,他就用嘴咬破手指,在墙上写下“真理不死”。 妻子袁震卧病在床,被牵连关押后不久就离世了,10岁的女儿吴小彦也遭到迫害,不堪受辱自杀身亡。 接连失去至亲的打击,没压垮这位老人,直到被押到刑场前,他还对看守说:“我吴晗一生清白,对得起国家,对得起百姓。” 人群里,曾经和吴晗共事过的老同事李建国,偷偷抬了下头。他还记得1958年一起修缮什刹海时,吴晗踩着泥泞的工地,和工人一起搬砖,累了就坐在墙角啃馒头,说:“文物保护不是空话,得实打实去做。 ”可现在,他只能把脸埋得更低,眼泪顺着皱纹往下淌——他想替先生辩解,却怕连累家人,这种无力感像刀子一样割着心。 周围的人大多和他一样,眼神躲闪,有人偷偷抹泪,有人紧咬嘴唇,没人敢发出一点声音,只有寒风呼啸着穿过老槐树的枝桠,发出呜咽般的声响。 60岁的吴晗看着眼前低着头的人群,没有愤怒,只有深深的惋惜。他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却清晰:“我教了一辈子明史,知道对错自有公论,历史不会冤枉好人。 ”话音刚落,枪声响起,老人的身体顺着树干滑了下去,眼睛却依旧望着远方。老槐树下的人群骚动了一下,又很快恢复了寂静,有人悄悄抬起头,望着那棵老树,仿佛能看到多年前那位学者,在课堂上意气风发的模样。 后来,历史终于还给了吴晗公正。1979年,他的冤案得以平反,骨灰安放在八宝山革命公墓。那些曾经不敢抬头的学生和同事,纷纷赶来悼念,张远在先生的墓碑前放上了一束白菊,轻声说:“先生,您说的真理,我们一直记得。 ”吴晗的一生,是学者的一生,更是坚守正义的一生。他用生命告诉我们,真正的勇气,是在黑暗中依然坚守良知,真正的真理,绝不会被历史的尘埃掩埋。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