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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文娟下乡那年刚满十七,扎着两根麻花辫,背着印着红字的帆布包,挤在闷罐车里晃了三

于文娟下乡那年刚满十七,扎着两根麻花辫,背着印着红字的帆布包,挤在闷罐车里晃了三天两夜,才到陕北那个叫王家坪的小山村。 车停在村口土路上时,她脚刚沾地就打了个趔趄,黄土地上的尘土呛得她直咳嗽。迎接她的是村支书王大爷,手里攥着一杆旱烟袋,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:“女娃娃细皮嫩肉的,怕是要遭罪咯!”于文娟咬着嘴唇没吭声,只是把帆布包往肩上紧了紧,心里却翻江倒海——出发前她还以为陕北是歌里唱的“风吹草低见牛羊”,哪成想眼前只有连绵的黄土坡,连棵像样的树都少见。 村里给她安排的住处是生产队废弃的牲口棚,收拾出来的一间小土屋,墙角结着蜘蛛网,土炕凉得像冰窖。第一晚她裹着带来的薄被子,冻得缩成一团,眼泪无声地往下掉。可天一亮,她还是跟着社员们下地干活。锄地、割麦、挑水,这些从没碰过的活计,累得她腰都直不起来,手掌心磨出了血泡,晚上疼得睡不着觉。有社员看她实在可怜,偷偷塞给她一个烤红薯,她捧着温热的红薯,眼泪又掉了下来,这次却是暖的。 日子一天天过,于文娟渐渐褪去了城里姑娘的娇气。她跟着村里的大婶学纳鞋底,跟着大爷学辨识庄稼,皮肤晒黑了,手上结了茧,却能笑着跟大家唠嗑。村里的孩子喜欢围在她身边,听她讲城里的故事,她就把带来的课本翻出来,教孩子们认字。土屋的煤油灯下,常常挤满了大大小小的脑袋,昏黄的灯光映着一张张求知的脸,于文娟忽然觉得,这贫瘠的黄土地上,也藏着滚烫的希望。 那年秋天,村里闹旱灾,庄稼几乎颗粒无收。社员们急得团团转,于文娟想起课本里学过的抗旱知识,赶紧找村支书商量。她提议挖水渠引山泉水,还带着大家平整土地,搞起了梯田。白天顶着烈日干活,晚上熬夜画图纸,她瘦了一大圈,眼窝都陷了下去。有人劝她别折腾:“女娃娃家,操那闲心干啥,天要旱,咱有啥法子?”她却犟得很:“不试试咋知道不行?” 水渠挖通那天,清冽的山泉水流进干裂的土地,社员们欢呼雀跃,有人抱着她哭了。秋收时,梯田里的庄稼竟然有了收成,虽然不多,却解了燃眉之急。那天晚上,村里杀了唯一的一只老母鸡,炖了一锅汤,王大爷端着一碗鸡汤递给她:“文娟啊,你是咱王家坪的福星!”于文娟喝着鸡汤,眼泪混着汤水流进嘴里,咸咸的,却甜到了心坎里。 后来,知青返城的消息传来,好多人都收拾行李准备离开。于文娟却犹豫了,看着村里的孩子,看着熟悉的黄土坡,她舍不得走。可家里的来信一封接一封,催她回城。临走前一晚,孩子们凑钱给她买了一块碎花布,大婶们给她缝了一双布鞋,社员们站在村口送她,眼睛都红红的。 车开了,于文娟趴在车窗上,望着越来越远的王家坪,泪水模糊了视线。她知道,这段下乡的岁月,不是苦难的磨砺,而是刻进生命里的印记。那片黄土地,那群淳朴的人,早已成了她心底最深的牵挂。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