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霞资讯网

提到王安石,大家只记得变法,却不知道他晚年完全变了个人。罢相回到金陵后,他骑着毛

提到王安石,大家只记得变法,却不知道他晚年完全变了个人。罢相回到金陵后,他骑着毛驴在钟山闲逛,路上遇到个农妇拦轿告状,身边人说“这不是当年的宰相”,农妇扭头就走:“知道是他才不告呢,告了又要把青苗法改来改去。” 农妇这话像根细针,轻轻扎在王安石心上,却没激起半分波澜。换做十年前那个雷厉风行的宰相,怕是要当场辩驳几句,或是琢磨着如何优化法令,可此刻的他只是勒住驴缰绳,望着农妇匆匆离去的背影,嘴角轻轻牵了牵。随行的老仆叹了口气,想说些宽慰的话,却见王安石抬手示意不必多言,调转驴头往山深处去了。那时候的他,早已不是那个“天变不足畏,祖宗不足法,人言不足恤”的改革家,钟山的清风流水,正一点点磨去他身上的锋芒。 罢相之前,王安石的人生关键词是“折腾”。四十多岁入阁拜相,怀揣着“致君尧舜上,再使风俗淳”的抱负,在宋神宗的支持下推行新法。青苗法、免役法、市易法,一项项法令密集出台,像一场疾风骤雨,席卷了积弊已久的大宋官场。他以为只要方向正确,就能劈开重重阻碍,让国家富强、百姓安居。可现实远比纸面上的法令复杂,青苗法本是想让农民免受高利贷盘剥,却在执行中被地方官变成了强制摊派;免役法初衷是减轻百姓劳役负担,反倒让部分贫苦人家多了一笔不小的开支。反对声浪如潮水般涌来,司马光、苏轼等名臣轮番上书,朝堂内外吵得不可开交,就连他的亲弟弟也写信劝他暂缓推行,可他当时满脑子都是“变法必成”的执念,听不进半句逆耳忠言。 回到金陵的日子,没有了朝堂的尔虞我诈,没有了没完没了的奏折和争论,王安石反倒找回了久违的平静。他在钟山脚下盖了间简陋的宅院,取名“半山园”,平日里不穿官服,只着粗布衣裳,骑着一头老毛驴四处闲逛。遇到种地的老农,就蹲在田埂上聊收成;碰到卖货的小贩,就站在路边问行情。有一次,他看见农户正顶着烈日抗旱,地里的禾苗蔫头耷脑,便主动上前帮忙浇水。农户不认识他,只当是个热心的老头,一边干活一边抱怨:“前几年搞青苗法,春上借了官府的粮,秋收要还的利息比地主的还高,今年又遭了旱,这日子真是难啊。”王安石默默听着,手上的动作没停,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着,闷得发慌。 那些年在朝堂上,他总以为自己是在为百姓谋福利,却没想到再好的政策,一旦脱离了实际,也会变成压在百姓身上的负担。有个老秀才听说半山园住的是前宰相,特意上门拜访,想跟他探讨新法得失。王安石倒也不避讳,泡上粗茶,两人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聊了一下午。老秀才说:“相公的新法,本意是好的,可底下的人歪嘴和尚念歪经,到了地方就变了味。就说免役法,本该是按家产多少交钱免役,结果贪官污吏趁机巧立名目,不管穷富都多收,老百姓苦不堪言啊。”王安石点点头,叹了口气:“当年我只想着尽快推行,却没考虑到执行层面的问题,也没听进大家的意见,确实是操之过急了。” 晚年的王安石,把更多精力放在了读书和写诗上。他不再谈论政治,也不再纠结于变法的成败,只是在山水之间安放自己的心境。他写“春风又绿江南岸,明月何时照我还”,字里行间满是对故乡的眷恋;他写“细数落花因坐久,缓寻芳草得归迟”,透着几分淡然与闲适。有一次,苏轼路过金陵,特意上门拜访这位曾经的政敌。两人相见甚欢,一起游山玩水,谈诗论画,绝口不提朝堂旧事。苏轼后来在诗中写道:“劝我试求三亩宅,从公已觉十年迟”,可见两人早已冰释前嫌,成了惺惺相惜的挚友。 王安石临终前,让家人把他的奏疏、文稿全都烧掉。他或许是不想让后人再议论新法的是非,或许是觉得自己当年的执念太过可笑。这位曾经一心想改变天下的宰相,最终以一种最平和的方式,与自己、与这个世界和解了。 很多人提起王安石,只记得他是变法的主导者,记得那场轰轰烈烈却争议不断的改革运动。可很少有人知道,晚年的他,在钟山的晨钟暮鼓中,完成了一场自我救赎。他从一个偏执的改革家,变成了一个懂得倾听、懂得反思的老者;从一个只盯着远方目标的理想主义者,变成了一个能看见脚下土地和身边百姓的现实主义者。 其实人生就像一场修行,年轻时或许会意气风发、勇往直前,难免会走弯路、犯错误。重要的是,当我们经历过、沉淀过之后,是否能保持一颗清醒的头脑,是否能有勇气反思自己的过往,是否能在纷繁复杂的世界中,找回内心的平静与善良。王安石的晚年,没有了权力的光环,却多了几分人性的温度,这份历经沧桑后的通透与淡然,或许比他的变法更值得我们铭记。 出处:民间故事整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