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1年的长沙城，102师师长柏辉章快急疯了。对面是4万多日军精锐，自己手里不到1万人，想向上级要点援兵，结果被一口回绝。他抓起电话，冲着手下团长吼：“敌人冲上来就肉搏，谁敢退一步，自己提头来见！” 援兵被拒的回复简短又冰冷，上级的电报里只有寥寥数语，大意是整个长沙防线都已捉襟见肘，各部队都在死扛日军的攻势，没有任何机动兵力能抽调给102师。 柏辉章捏着电报的手指青筋暴起，他太清楚这份回复意味着什么，意味着102师必须靠这不到万人的兵力，钉在阵地上，用血肉之躯挡住日军精锐的冲锋，要么守住阵地，要么全员战死。 这支由黔军改编而来的部队，从贵州开拔到湖南，一路转战千里，早就打光了休整的时间，士兵们身上的军装补丁摞补丁，手里的步枪还有不少是老式的汉阳造，可没人说过一句退缩的话。 柏辉章放下电话，没回指挥部，反而提着一把驳壳枪，直接走到了前沿阵地。战壕里的士兵们看到师长来了，原本紧绷的脸上多了几分惊讶，更多的却是肃然。 他没喊什么口号，只是蹲在战壕里，拍了拍一个年轻士兵的肩膀，指着对面日军盘踞的山头说：“咱们身后就是长沙城，城里住着几十万老百姓，退一步，鬼子就会踩着咱们的尸体进城烧杀抢掠。” 士兵们攥紧了手里的武器，年轻的脸上没有丝毫惧色，他们早就知道这场仗不好打，只是师长的到来，让他们心里的底气更足了些。 日军的进攻很快就开始了，先是铺天盖地的炮火覆盖，炮弹落在阵地上，掀起的泥土能把人埋住。102师的工事本就简陋，经不住这样的狂轰滥炸，不少战壕直接被夷为平地，来不及躲避的士兵当场牺牲。 炮火一停，日军的步兵就端着刺刀冲了上来，密密麻麻的身影在山坡上蠕动，喊杀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。柏辉章站在战壕豁口处，看到日军冲近，直接吼了一声“上刺刀”，话音未落，自己就率先跃出了战壕。 冲锋号响起来的时候，已经有些嘶哑，士兵们跟着师长冲了上去，两军瞬间绞杀在一起。 步枪的枪管被拼得发烫，刺刀捅进身体的闷响，士兵们的嘶吼声，还有日军的惨叫声，混杂成一片。柏辉章的驳壳枪子弹很快打光，他干脆抢过身边一名牺牲士兵的步枪，挥舞着刺刀和日军近身肉搏。 他的胳膊被日军的刺刀划开一道深口子，鲜血浸透了军装，他却像没感觉到一样，依旧拼杀在前。士兵们看到师长如此，更是红了眼，没人再想退路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，把眼前的鬼子杀退，守住阵地。 肉搏战打了整整半天，日军的冲锋被一次次打退，山坡上躺满了双方士兵的尸体。102师的伤亡同样惨重，每个团的兵力都折损过半，不少连队打得只剩下十几个人，连炊事兵都拿起了武器冲上了前线。 柏辉章清点人数的时候，声音都在发颤，那些跟着他从贵州出来的子弟兵，此刻倒下了一大半，可他看着剩下的士兵，依旧挺直的脊梁，硬是把眼泪憋了回去。他知道，日军不会善罢甘休，下一次进攻只会更猛烈，而他们依旧没有援兵。 当天夜里，日军果然发起了夜袭，他们以为102师经过白天的苦战，肯定疲惫不堪，没想到刚摸进阵地，就掉进了士兵们提前挖好的陷阱。手榴弹在日军中间炸开，枪声再次响起，阵地前的厮杀又持续了大半夜。 天快亮的时候，日军终于撑不住，狼狈地退了回去。柏辉章站在阵地上，望着日军撤退的方向，脚下是厚厚的尸体，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，他这才感觉到胳膊上的伤口疼得钻心。 没人知道102师是怎么守住阵地的，上级后来派人来视察，看到阵地上的惨状，当场红了眼眶。不到万人的部队，硬是扛住了4万日军精锐的轮番进攻，歼敌数千，自身伤亡过半，却没有让阵地丢失分毫。 柏辉章后来回忆起这场战斗，只说了一句话，不是我们能打，是我们不能退，身后就是家国，退了，就对不起这身军装，对不起城里的百姓。 这场战斗只是长沙会战中的一个缩影，那个年代的中国军人，就是靠着这样的铁血意志，用劣势装备对抗武装到牙齿的日军，一寸山河一寸血，用生命筑起了抵御外侮的长城。他们没有精良的武器，没有充足的援兵，有的只是保家卫国的决心，和宁死不退的骨气。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？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