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丈夫叫王建军,是个退伍军人,五年前在工地帮人看仓库,夜里遇上暴雨,仓库的围墙塌了

丈夫叫王建军,是个退伍军人,五年前在工地帮人看仓库,夜里遇上暴雨,仓库的围墙塌了,他为了抢出里面的钢材,被砸断了脊椎,从此就再也没站起来过。出事那年他正好四十,妻子李秀琴比他小两岁,两个人拉扯着一个刚上大学的儿子,日子本来就紧巴,这一下更是雪上加霜。 那天李秀琴刚从菜市场回来,裤腿沾着泥点子,手里攥着半袋捡来的烂生菜,推开门就听见屋里有个亮堂堂的嗓门,不是王建军那闷声闷气的调调。屋里坐着个穿旧军装的男人,肩章磨得快看不出模样,见她进来“啪”地敬了个礼,震得屋角的暖气管子都嗡嗡响:“嫂子!我是陈卫东,建军哥以前的兵!” 王建军躺在里屋的竹席上,听见这话猛地扭过头,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,嘴张了半天没说出话,倒先咳得直翻白眼。李秀琴赶紧放下手里的菜,倒了杯凉白开递过去,手都在抖——她听王建军念叨过这小子,说当年演习时陈卫东脚扭了,是他背着走了十里山路,鞋都磨破了两双。 陈卫东掏出个蓝布包,打开是一叠压得整整齐齐的现金,还有个印着电子厂logo的塑料袋,说是战友们凑的钱,还有老连长开的电子厂,给王建军找了串元件的活,不用起身,光动手就行。王建军盯着那布包,脸憋得通红,硬邦邦甩了句:“我不要,老子还能干活!” 陈卫东蹲在床边,拍了拍他的腿:“哥,咱们连的规矩忘了?不丢下一个兄弟!”李秀琴蹲在灶台边择菜,眼泪“吧嗒”掉进菜盆,溅起一片碎菜叶。窗外正好过了辆拉货的卡车,灯光扫过墙上的退伍证,她看见王建军偷偷把布包往枕头底下塞,耳朵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。 后来元件真的送来了,王建军每天坐在床上,手指翻飞串得飞快,有时候累了就盯着退伍证发呆,嘴里还哼着部队的老军歌。李秀琴晚上就坐在旁边递元件,偶尔说句“儿子说这月要省着花,不想给咱们添负担”,王建军就“嗯”一声,嘴角却翘得老高。 你说这日子,是不是就像院角那棵老榆树,看着枝桠断了几根,可根扎得深,春风一吹,照样冒出嫩生生的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