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宗棠收复新疆后,回到北京,慈禧太后屏退了所有宫人,只问了他一句话:“左爱卿收复新疆,花了三千万两银子,用了五年时间,牺牲了两万多将士的性命,如果把这些钱花在北京,能修三条御道、盖两座行宫,你说,这笔买卖值不值?” 左宗棠当时已经年过七旬,从西北的风沙里走出来,一身官袍上还沾着戈壁的尘土。他刚进京就染了风寒,咳嗽声没停过,听到这话,却猛地挺直了佝偻的脊背,浑浊的眼睛里迸出精光。他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从袖中掏出一份奏折,那是他在新疆前线写的,边角已经被汗水浸得发黄,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新疆的山川、物产、人口,还有沙俄军队在边境的活动轨迹。 他抬棺出征的画面,此刻还刻在满朝文武的心里。1876年,清廷朝堂上吵成一团,李鸿章说新疆是“千里荒漠,无用之地”,主张放弃西北,把钱花在海防上。左宗棠拍着桌子反驳,说新疆是中华的西北门户,丢了新疆,蒙古就保不住,蒙古丢了,京城的北大门就敞着,列强随时能打进来。他知道朝廷没钱,就主动提出自筹军饷,找洋商借款,又让胡雪岩帮忙筹措粮草,自己带着棺材出征,摆明了不收复新疆就不活着回来的决心。 那五年,是左宗棠这辈子最苦的五年。新疆的戈壁滩上,夏天热得能把人烤脱皮,冬天冷得能冻掉耳朵,将士们穿着单薄的军装,啃着掺着沙子的干粮,一步一步往前推进。粮草经常断供,左宗棠就和士兵们一起喝稀粥,把仅有的白面让给伤员。他的亲兵后来回忆,大帅的营帐里永远摆着两样东西,一样是地图,一样是药罐,他的肺病就是在那时候熬出来的,咳得厉害时,连腰都直不起来,却非要亲自到前线督战。 两万多将士的性命,不是数字,是一个个鲜活的人。酒泉的新兵王二牛,刚满十六岁,跟着哥哥参军,哥哥死在攻打古牧地的战役里,他擦干眼泪,接过哥哥的枪,继续冲锋,最后倒在了收复喀什噶尔的战场上,怀里还揣着老家媳妇绣的荷包。 老将刘锦棠,带着湘军子弟兵,在戈壁上追着阿古柏的残部跑了上千里,靴子磨破了十几双,脚底全是血泡,却从不说一个苦字。这些将士,有的是农民,有的是工匠,有的是读书人,他们离开家乡,就是为了守住这片土地,不让它从中国的版图上消失。 三千万两银子,确实是天文数字。可这笔钱,买的是一百六十多万平方公里的国土,买的是西北边境的安宁,买的是后世子孙的生存空间。左宗棠指着奏折上的字,一字一句地对慈禧说:“太后,新疆不是荒漠,那里有良田万顷,有金矿银矿,有牛羊遍地,更有绵延千里的边境线。 如今花三千万两保住新疆,他日新疆能给朝廷贡献的赋税,能抵十个御道、百座行宫。若是放弃新疆,沙俄占了伊犁,英国占了喀什,他们的兵锋直指蒙古,到时候别说修御道盖行宫,怕是连京城都保不住。” 他顿了顿,咳嗽了几声,声音却越发坚定:“臣在新疆时,见过不少百姓。他们听说朝廷派兵来,自发地给大军送水送粮,维吾尔族的老人捧着馕饼,哭着说盼了几十年,终于盼来王师。那些百姓,不管是汉人还是少数民族,都认自己是中国人,都盼着国家统一。两万多将士的血,洒在新疆的土地上,他们的血,是为了保住祖宗传下来的疆土,是为了让后世子孙不用再受外敌的欺辱。这笔买卖,在臣看来,值!值千值万!” 慈禧沉默了,她盯着左宗棠手里的奏折,又看了看眼前这个须发皆白的老人。她一辈子在乎的是宫廷的排场,是皇家的脸面,可她也知道,若是连国土都守不住,再华丽的御道、再气派的行宫,也不过是别人的囊中之物。左宗棠的话,像锤子一样,敲在她的心上。她想起了道光年间,鸦片战争失败,割地赔款,想起了咸丰年间,英法联军打进北京,火烧圆明园,那些屈辱,是刻在大清脊梁上的伤疤。 过了许久,慈禧才叹了口气,说:“左爱卿,朕懂了。”她没有再提修御道盖行宫的事,反而下旨,给左宗棠加官进爵,赏赐黄马褂,又下令在新疆设行省,设巡抚,加强对西北的管辖。左宗棠听到旨意,跪倒在地,老泪纵横。他不是为了赏赐,是为了那些牺牲的将士,是为了新疆的百姓,是为了这片再也不会被分割的国土。 回到府邸后,左宗棠大病了一场。病榻上,他让儿子把新疆的地图挂在床头,每天都要看上几眼。他对儿子说:“国土寸土不让,这是我辈的责任。我死了以后,你们也要记住,新疆是中国的土地,谁也不能把它抢走。” 三千万两银子,五年光阴,两万条性命,换回来的是一百六十多万平方公里的国土完整。这笔账,算的不是金钱,是民族的尊严,是国家的未来。在历史的天平上,领土从来不是可以拿来交易的商品,任何为了守护国土付出的牺牲,都重过千金,贵过万两。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