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安那个“空洞娃娃”终于被吊车弄走了。 老百姓拍手叫好，甚至觉得连呼吸都顺畅了，结果美院教授急眼了，嚷嚷着这是“民粹碾压艺术”。 这些教授怕是搞混了画廊和街头的区别。艺术家在画室里怎么天马行空，在画廊里怎么孤芳自赏，都是个人的创作自由，没人会干涉。但公共空间的艺术作品，从来不是艺术家彰显个性的试验田。“空洞娃娃” 那副无眼无鼻、形态扭曲的模样，立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，本身就是一种视觉侵扰。 上了一天班的老百姓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，老人带着孩子出门散步，突然撞见这么个阴森玩意儿，谁能不心里发毛？这种不顾公众感受的作品，根本不是艺术的升华，而是对公共审美的漠视。 公共艺术的核心从来都是 “公共” 二字。2023 年的《城市公共艺术满意度调查》给出了明确答案，73% 的受访者认为现有城市雕塑 “与日常生活关联度低”，仅 38% 的市民参与过雕塑选址或主题征集。 这组数据赤裸裸地说明，很多公共艺术作品从创作之初就脱离了民众，完全忽视了公众的参与权和感受权。西安 “空洞娃娃” 的争议，本质上就是这种错位的集中爆发。艺术家闭门造车，决策者一拍脑袋，把自己眼中的 “深刻” 强加给全体市民，却忘了公共空间的每一寸土地都属于老百姓。 类似的争议早就不是第一次发生。新疆乌鲁木齐的 “飞天女神” 雕塑，因为体量巨大、造型怪异被市民吐槽 “丑陋吓人”，最终难逃被拆除的命运。 四川安岳县的 “柠檬仙女” 雕塑，刚露雏形就被网友戏称 “魔女”，头部尚未安装就匆匆移除。河南偃师那尊梳着大背头的弥勒佛雕塑，更是因为颠覆公众认知，被帆布遮盖后黯然退场。这些案例反复证明，脱离大众审美、忽视公众感受的公共艺术，注定无法长久立足。 中央美术学院教授殷双喜曾直言，中国公共艺术最根本的问题是部分决策者把公共空间当自家客厅，想摆什么就摆什么。这话戳中了要害。 “空洞娃娃” 的安放大概率没经过充分的公众听证，没征求过周边居民的意见，这种 “一言堂” 式的决策才是矛盾的根源。老百姓的反对，不是对艺术的无知，而是对自身权益的维护，对粗暴决策的抵制。把这种合理诉求污蔑为 “民粹”，恰恰暴露了某些艺术从业者的傲慢与偏见。 真正的公共艺术从来都懂得尊重公众、融入生活。爱尔兰都柏林的 “光之纪念碑”，用简洁的锥体造型契合了当地人对希望的向往，成为城市的文化符号。西安华清池那尊屹立三十五年的 “贵妃出浴” 雕像，以艺术化的表达诠释历史文化，早已融入景区风貌。 这些成功的作品告诉我们，公共艺术既要具备艺术价值，更要兼顾公众感受和地域文化，唯有如此才能获得大众的认可与喜爱。 那些指责民众 “民粹” 的教授，不妨看看全国的现状。《中国城市雕塑建设调研报告（2022）》显示，超过 65% 的城市雕塑题材集中在人物纪念或抽象几何造型，融入地方文化的作品不足 25%。 千篇一律的抽象怪诞作品充斥街头，让市民产生视觉疲劳，这才是对艺术的真正伤害。艺术从来不是高高在上的特权，公共空间的艺术创作更不该脱离群众。当一件作品让多数人感到不适，甚至产生心理恐惧时，它就失去了作为公共艺术的资格。 西安 “空洞娃娃” 的移除，不是艺术的悲剧，而是公共审美的胜利。它提醒所有艺术从业者和决策者，公共艺术的创作必须心怀敬畏，敬畏公众的感受，敬畏公共的空间。艺术家不能把自己的小众审美当成绝对真理，更不能把公众的正常反馈扣上 “民粹” 的帽子。 公共空间是全体市民的共同家园，这里的艺术作品理应让大家看得舒心、感到自豪。希望这次事件能敲响警钟，未来的公共艺术创作能多些公众参与，多些人文关怀，少些傲慢偏见，少些视觉侵扰。只有这样，艺术才能真正融入城市，滋养人心，而不是成为引发争议的导火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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