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5年,授衔仪式结束后,曾泽生流着泪说道:“感谢彭老总,是他让我赢得了中将的军衔,让我们50军在兄弟面前抬起头来!” 很多人都知道,50军的前身是国民党第60军,滇军的底子。 在旧军队里,他们是“后娘养的”。装备差、军饷被克扣,蒋介石把他们调到东北,其实就是当炮灰用的。那是真窝囊啊,打仗不行,军纪也散,老百姓见着都躲。那时候的曾泽生,心里苦得像吞了黄连,想报国无门,想硬气没底气。 1948年长春起义,曾泽生带着这帮弟兄弃暗投明,这就成了解放军第50军。 可是,起义归起义,但这支部队的战斗力,当时在很多人眼里,那是真不够看。别说兄弟部队的主力军瞧不上他们,就连彭老总刚开始也是有顾虑的。 要把这支有着旧军队习气的队伍,改造成令行禁止的铁军,谈何容易? 抗美援朝战争爆发,50军虽然也跨过了鸭绿江,但在前两次战役里,表现平平,甚至还因为动作迟缓、不敢穿插,搞丢了战机。那时候,风言风语可不少:“这起义部队也就是去凑个数,搞搞后勤还行,打硬仗?悬!” 曾泽生心里那个急啊,嘴上起了泡。他知道,要想在人民军队里立足,要想把“起义军”这个标签撕掉,换成“主力军”,光靠表决心没用,得拿敌人的尸体和坦克残骸来换! 机会终于来了,而且一来就是地狱难度的。 第三次战役,50军在高阳以南,碰上了英军精锐——皇家重型坦克营。 这可是英国人的王牌,装备的是当时先进的“百夫长”坦克,皮糙肉厚,火力猛。而50军手里有啥?那是咱们全军装备最差的部队之一,反坦克武器几乎为零,靠的就是手榴弹、炸药包和爆破筒。 按常理,步兵在平原上碰见坦克群,那就是被屠杀的份。 但这次,50军的战士们疯了。他们想起了政委徐文烈的话:“咱们是起义部队,要想让人瞧得起,这仗必须打出个样来!” 战士们利用夜色掩护,抱着炸药包就往坦克底下钻。没有反坦克炮,就用人命去填!这一仗,50军硬是用血肉之躯,全歼了英军这个皇家重坦克营,缴获坦克31辆。 这消息传回志愿军司令部,大家都有点不敢信:这是那个“六十熊”干的? 紧接着,曾泽生带着部队一路狂飙,率先攻入汉城。当50军的军旗插在汉城街头时,这支部队的精气神,彻底变了。 但真正让曾泽生封神,让彭德怀落泪的,是接下来的第四次战役——汉江阻击战。 如果说打坦克是靠勇猛,那汉江阻击战考验的就是韧性,是那种打断了骨头连着筋的死扛。 当时,彭老总制定了“西顶东放”的战略。50军的任务,是在汉江南岸,死死顶住美军主力,掩护东线部队机动。 这一顶,就是整整50天。 对手是谁?是美军第3师、第24师、第25师,还有英军第27旅、第29旅,土耳其旅……这是“联合国军”绝对的主力,天上是飞机炸,地上是坦克轰,江面上是舰炮犁。 曾泽生手里的兵力,要在40公里宽的正面,顶住敌人陆海空立体的狂轰滥炸。防御纵深浅,工事简陋,很多时候就是拿人命在填。 最惨烈的是修理山、白云山这些阵地的争夺。 美军的炮火密度大到什么程度?山头被削低了两米,岩石被炸成了粉末。战士们的耳朵被震聋,眼睛被熏瞎,甚至很多人是被震碎了内脏牺牲的。 曾泽生在指挥所里,眼睛熬得通红。他看着一份份伤亡报告,心如刀绞。一个连上去,半天就打光了;一个营上去,一天就剩个排。 有些阵地上,打到最后只剩下一个伤员,还在抱着石头往山下砸。 美军也很纳闷:这支中国部队怎么回事?明明阵地上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了,怎么一冲锋,枪声又响了? 在那50个日日夜夜里,50军没有后退半步。 这一仗,50军伤亡惨重。许多连队打没了建制,有的团只剩下几百人。但他们像钉子一样,钉在汉江南岸,让美军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痛的代价。 战斗结束后,曾泽生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志愿军司令部复命。 他走进彭德怀的办公室,看着这位威严的统帅,心里其实是忐忑的。部队伤亡这么大,防线虽然守住了,但代价太惨重。 他准备好挨骂了。 谁知,彭德怀快步走上前,紧紧握住曾泽生的手,眼眶湿润。彭总上下打量着这位浑身硝烟味的军长,深情地说道:“曾泽生同志,50军打得好!你指挥得好!我彭德怀感谢你们!” 说完,彭老总竟然退后一步,给曾泽生深深地鞠了一躬! 这一躬,重如千钧。 曾泽生愣住了,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。他这半辈子,在旧军队里受尽了白眼和排挤,何时受过上级这样的尊重?更何况,这是来自战神彭德怀的肯定! 曾泽生哽咽着说:“彭总,我们50军尽力了……我们终于能在兄弟部队面前抬起头来了!” 彭总大手一挥:“50军是主力!哪个敢说你们是杂牌,我彭德怀第一个不答应!回去告诉战士们,祖国感谢他们,我给你们补兵,给你们换苏式装备!” 那一刻,曾泽生觉得,所有的牺牲,所有的委屈,都值了。 从朝鲜战场回来后,50军成了响当当的王牌军,“50勇”的名号响彻全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