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红的羽绒服,黑裤子,头顶一顶红绒线帽。 我敢说,只要过了五十五岁,我们小区百分之九十的阿姨,冬天出门就是这一身。口罩往上一拉,亲儿子站面前都得迟疑一下才能认出来。 她们年轻时那些上万块买的名牌包,全都消失了。 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皱巴巴的帆布斜挎包,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,里面沉甸甸地坠着一个不锈钢保温杯和一副老花镜,随着走路的动作,一下一下地撞着胯骨。 前两天,一个阿姨的包没拉好,钥匙串掉出来,她弯腰去捡,我看到包里还塞着一小沓超市的优惠券。 白头发也彻底不染了,就让它在风里乱着,反正帽子一戴也看不见。 她们好像签了个集体协议,一夜之间,就决定不再为任何人打扮了。 你说,这到底是向生活缴械投降,彻底不折腾了?还是说,这才是她们活明白了,懒得再为别人的眼光活一秒钟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