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2年,武汉刑场上跪着一个颤抖的身影,曾经万众瞩目的“刘三姐”程春莲,此刻面如死灰,双手被紧紧捆绑。行刑的枪口抵住她的后心,她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叫:“我是为国家做贡献,应该得到奖励!” 程春莲临刑前最后整理衣物时,指尖死死攥着一枚磨亮的铜制把杆套——这是她十五岁初学舞时,从歌舞团旧把杆上拧下的物件,一头拴着巅峰荣光,一头系着毁灭结局。 这枚铜套陪着她熬过最苦的练功岁月,也跟着她站上全国舞台的中央。 1983年《刘三姐》巡演北京站,她凭借教科书级别的演绎,成了国内首个凭地方戏角色斩获“全国优秀青年演员”称号的舞者。 彼时她风头无两,各大文艺团体争相邀演,连中央歌舞团都抛来橄榄枝,承诺解决北京户口和编制,却被她婉拒——她要带着黄石歌舞团的姐妹们一起巡演,让更多人看见基层舞者的力量。 她牵头改良《刘三姐》的舞蹈编排,融入现代舞元素,既保留民族韵味,又增强舞台表现力,改编后的剧目不仅巡演场次突破百场,还被录制成磁带发行,创下当年文艺类磁带销量纪录。 团里的小演员都以她为榜样,她却从无架子,把自己的练功心得整理成笔记,逐字逐句教给新人,那枚铜把杆套,也常被她拿出来摩挲,告诫大家“舞台上的荣光,全是把杆上磨出来的”。 转折发生在1986年的一场行业座谈会上。 她作为优秀演员发言,台下坐着的企业家私下找她,提出以重金请她代言服装品牌,报酬是她半年的工资。 第一次接触“流量变现”,她内心犹豫,可看着对方递来的精致样品,想起老家破旧的房屋,还是动了心。 代言费到账那天,她给家里寄了一大笔钱,却也第一次缺席了团里的排练——她开始频繁出席商业活动,渐渐疏离了舞台。 服装代言让她尝到甜头,可很快就因产品质量问题遭遇信任危机,品牌方跑路,她不仅没赚到后续报酬,还被消费者投诉。 急于挽回损失的她,在一次商业酒局上结识了梁科长,对方许诺帮她搞定稀缺石油指标,只要她从中牵线搭桥,就能拿到高额佣金。 她起初是抗拒的,把铜把杆套放在办公桌最显眼的地方,提醒自己不能忘本。可当梁科长拿出第一笔定金,她还是松了口——那笔钱,够她重建一个舞蹈排练厅。 她开始游走在企业与石油部门之间,用昔日的名气拉拢关系,用酒桌上的周旋换取批文。曾经用来揣摩舞蹈动作的心思,全花在了算计利益上。 有次黄石歌舞团老团长找她,想请她回来指导新剧,她却以“生意繁忙”推脱,老团长看着她手腕上的金表,叹了句“你手上的铜套,怕是早锈了”,转身离去。 她愣在原地,摸了摸口袋里的铜把杆套,金属的凉意让她心头一紧,却还是转身钻进了豪车。 贪欲的闸门一旦打开便无法闭合,她用多个化名开户存赃款,甚至挪用牵线佣金,私自囤积石油牟利,二十多本存折和赃款账本,被她藏在旧练功服夹层里。 1990年秋,办案人员上门核查时,她正试图将铜把杆套塞进墙缝——这枚见证她初心的物件,成了她最后想藏匿的东西。 法庭上,当审判长列举她的罪行,提及她曾资助的小演员如今已成优秀舞者时,她终于崩溃落泪,手里紧紧攥着那枚铜套,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。 1992年清明清晨,刑场的雾气中,她穿着不合身的囚衣,临刑前将铜把杆套贴在胸口,嘶喊的“不公平”里,藏着对过往的悔恨与不甘。 枪声落下,铜把杆套掉在泥泞里,被晨露浸透。 后来,黄石歌舞团的老团长找到这枚铜套,擦拭干净后挂在排练厅的把杆上,每次给新学员上课,都会讲述它的故事。那枚磨亮的铜套,成了警示所有舞者的信物,提醒着初心不可丢,欲望不可纵。 主要信源:(《囚牢女罪犯》——从演员到“油贩子”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