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在公交车上,听到两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聊天,一个说:“我孙子要结婚了,为了给孙子凑钱买房子,前一段就把老家县城的房子卖了,一共八间平房,卖了三十万,为这还惹得邻居生气,原来这几年我们一直没住,就让邻居占着,成了他们的一个仓库,每年象征性的给一千块,我们也没说多少,可是要卖房子,他又想买,又不想多出钱,我就说按市场价,如果你买可以少个万八千的可以,多了不行,结果一家人看中了,出价三十万,给邻居说了一下,可是他只出二十四万,后来就三十万卖给了另一家,为此邻居还不高兴,让他腾房子时,迟迟不愿意腾” 我这心里急得火烧火燎。新买主那边催得紧,邻居小张呢,电话不接,面也不露。院子被他那些化肥袋子、旧铁皮柜塞得满满当当,连下脚的地儿都没有。七月的太阳毒得很,我跑一趟老家,衬衫后背都能湿透。 那天下午,我又去了。院子里静悄悄的,只有知了在树上死命地叫。我瞅着那堆“破烂”发愁,忽然看见我那老屋的窗台上,摆着两个空矿泉水瓶,瓶里插着几枝蔫了的月季花,看土还是新浇过水的。我心里一动。 我没再打电话,转身去了街口小卖部,买了两瓶冰啤酒,一包花生米。回到院子,就坐在门槛的阴凉里,慢慢剥花生。过了得有半个钟头,院门吱呀一声,小张低着头进来了,看见我,愣了一下。 我没提腾房的事,把一瓶啤酒递过去。“天热,解解渴。”他接过去,没喝,攥在手里。我俩就沉默地坐着,风扇在墙角嗡嗡地转,吹过来的风都是热的。 “嫂子,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有点哑,“我不是故意为难你……那台旧播种机,是我爹留下的。房子你们不住这些年,我把它挪进来,就当个念想。一下子要清走,我心里……空落落的。”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那台锈迹斑斑的农机埋在杂物最里头。我忽然就明白了他的别扭。我叹了口气:“你爹是个好人。我记得有一年发大水,他还来帮我们垒过沙袋。” 小张抬起头,眼圈有点红。那天下午,我们聊了很多他爹的事,也聊了我孙子。最后我说:“机器你留着,找个地方放好。其他的,咱俩一块收拾,行不?”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。 第二天,小张叫来了他的小舅子,开了辆小货车。我们一起,把那些化肥、旧家具一样样搬上车。收拾到那台旧播种机时,他用手抹了抹上面的灰,看了好久,然后对我笑了笑:“嫂子,我给它找个好地方。” 院子清空那天傍晚,看着干干净净的院落,我心里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。小张临走前,从车上拿下一小袋新磨的小米,塞给我:“自家种的,给孩子熬粥喝。” 孙子的首付,按时打过去了。后来我听老家的人说,小张把那台旧播种机,擦得锃亮,放在了他家新房的院子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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