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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管了,真的不管了。当孩子第三次提出离职的时候我同意了。今天中午10点半,我刚下

不管了,真的不管了。当孩子第三次提出离职的时候我同意了。今天中午10点半,我刚下班,女儿突然打来电话嚎啕大哭。她在厕所里面打的电话,不敢在办公室。接通电话之后,我安慰她别哭,慢慢说。她哭得语无伦次,真揪心。 我正站在公司楼下等公交,傍晚的风吹过来,带着点凉意。电话里,女儿断断续续地说,她今天又被组长当众训斥了,就因为她问了一句这个月的加班费什么时候能算。“妈,我不是计较那点钱,”她吸着鼻子,“我就是觉得,连问一句都成了错。”办公室的空调好像开得特别足,她说她躲在隔间里,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 我听着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拧了一下。想起她上个月回家,吃饭的时候筷子掉地上了,她弯腰去捡,半天没起来。我问她怎么了,她摇摇头说没事,就是有点累。现在想来,那不只是身体的累。 “你记不记得你书桌左边那个抽屉?”我打断她的话。她愣了一下,说记得。我说:“最里面,有个铁皮盒子,你打开它。”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,过了一会儿,她“啊”了一声。那盒子里装着她小学到高中得的各种奖状,还有一张她七岁时画的画——画上的她,戴着一顶超级大的博士帽,旁边写着:“我长大了要当科学家!” “你那时候可没说过怕困难。”我尽量让声音轻松点。她没说话,但我听见她深深的呼吸声。楼下包子铺的蒸汽呼呼地冒着,笼屉盖子的碰撞声格外清晰。 “妈,我是不是特别没用?”她小声问。 “胡说。”我说,“你只是把自己弄丢了。回来吧,先把那顶‘博士帽’找回来再说。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我听见她擤鼻涕的声音,还有隔间门锁打开时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“好。”她说,就这一个字,但声音稳多了。 挂了电话,公交车正好进站。我上了车,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窗外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。我知道,回家后,她会看见那张泛黄的画,会想起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自己。而我能做的,就是让她知道,不管什么时候,家都是她可以重新开始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