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把门推开一条缝,冷风“嗖”地一下就灌满了脖子。 手机弹出的天气预报,跟一张判决书似的,清清楚楚写着:这种日子,从今天算起,还有整整六天。 要熬。熬到雪停,熬到地上的脏冰化成水,熬到最高温那个数字,从个位数一点点爬回两位数。 有人说,今年西安还得冷上四十五天。听着这数字,手在口袋里都攥紧了。 但脑子里已经有个声音在倒数了。 数到惊蛰那天,兴庆宫的迎春花会第一个探出头来;再往后数,数到能有一夜之间,桃花梨花杏花就疯了似的开满枝头,青龙寺的樱花挤得像天上的云,郁金香把整个公园的地毯都给换了颜色。 然后气温“噌”地一下,直接飙到二十多度。短袖和冰可乐的日子,就这么从冰窟窿里,直接跳到你面前。 西安的春天,从来不是走过来的。 都是从冬天里,直接“炸”出来的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