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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天,雍正突然问侍卫图里琛:“你有正室夫人吗?你今年也有三十岁了吧?”图里琛忙答

一天,雍正突然问侍卫图里琛:“你有正室夫人吗?你今年也有三十岁了吧?”图里琛忙答道:“回皇上,奴才今年犬马齿三十二岁了。原来有正室夫人,去年害热病死了。” 腊月夜,暖阁里火盆烧得正旺,雍正伸手在火上烤了会儿,指节上的朱砂印被熏得发暗。他随手端起已经凉掉的奶子茶抿了一小口,像不经意一样提起一句:“热病这东西,去年京城闷得厉害。” 地上伏着的大内侍卫图里琛垂着眼,只看得见皇帝靴尖的龙纹。他知道,这样的话从不会凭空冒出来。果然,翻折子的动静听了好一会儿,迟迟不见“跪安”二字,反而等来一句:“家里还留孩子吗?” 他心里一紧,又不敢多揣摩,只老老实实回话,说自己有个4岁的小闺女,跟着姥姥在通州住,怕进城吵闹耽误当差,所以没接来。 雍正轻轻应了一声,不再追问,换了一份江南水利的折子,用指甲在“堤工”两字旁划出一道,又忽然问他每月领多少俸银。 “正俸银3两,米1石,季马干银2两。”图里琛答得又快又准。 雍正听完,把折子合上,抬手示意他起身,顺口笑他站班站了快10年还跪不稳。侍卫不敢接话,只默默听着。 接下来皇帝提起通州潮白河那片地,说去年拨了200顷,原本要赏给兵丁,内阁拟单子时,正黄旗分得40顷,还提到他祖父随豫亲王下江南的旧事。话锋一转,就问他要不要领10亩地给孩子留几分口粮田。 图里琛当即明白,这是天大的恩典,也是拉拢信任的一招。按他这些年“职场”的经验,若真不愿意,还可以拿“当差走不开”“妻子新亡”为由婉拒。可雍正盯着他的那一刻,他还是按心里最实在的念头跪下去,说自己值班多,通州太远,怕误了皇上的田。 暖阁里静了片刻,雍正反而低低笑了一声,说他倒是个实心肠的。随手写了几行字,叫他去内务府领地,却把通州改成右安门外的河滩淤地,面积也减到5亩,地契上写“女儿代管”,还腾出值房后面的小抱厦,让他把丫头接回城住。 “死了的,烧点纸就成,活着的总得吃饭。”雍正最后这一句,像是随口,又像是压在折缝里的一点叹息。 那之后,5亩河滩地真的种上了麦子,4岁的小丫头穿着姥姥连夜改好的大红棉袄,被抱进了城门。图里琛每次夜班回屋,都要摸黑绕过地上的小木碗,再悄悄把刀鞘擦得锃亮。他知道,这是皇帝给他的一条活路,也是给孩子的一点底子。 可雍正留给他的,不止这几亩地。 早在更早些时候,选秀时慈宁宫前那一场争执,便在皇帝心里埋下另一件事。那天,一个出身普通满人家庭的秀女明秀,当众指责在朝廷处处缺钱的时候还要大选秀女,是在给国家添负担,又说宫里那些头发都白了的老人一辈子服侍人,见不到亲人的苦,皇帝怎么会懂。 所有人都以为她完了,只有雍正被戳得心里生疼,却没有发作,反而当场停了那一年的选秀,还放了一批年老宫女出宫。临走前,他记下这丫头的名字,答应总有一天替她找一门好亲事。 等到后来听说图里琛正室因热病过世,他一边口头上问年纪、问家事,一边悄悄让方先生合八字,选中了明秀。 为了不委屈这位曾经敢冲他发问的姑娘,他干脆把她认作义女,封为第6格格,再抬手把图里琛的官职位往上提,让这桩亲事成了“臣尚主”的体面婚配。 图里琛听旨时,早已红了眼眶。他心里清楚,皇帝能在日理万机间,还记得他这一点家事,既是看得起他办事,也是要他把这份情记在心里。 从通州河地到右安门外的5亩麦田,从值房后的抱厦到格格赐婚,从三等侍卫的白鹇翎到后来再升一等,这个看上去有点憨气、说话带土味的侍卫,实则步步踩在分寸上。知道该实诚的时候绝不装滑,知道该领情的时候也从不推脱。 他前后侍奉3位皇帝,在人人都自以为聪明的深宫里活到了78岁。临终时,还把那张地契缝在贴身口袋里,反复念叨的只是“皇上说,给孩子留点口粮田”。 史书上不会单独写下他的名字,也不会为明秀那几句直言或者一纸赐婚多费笔墨。 可正是这种看似随口的问话、看似无心的地契和婚书,让冰冷的紫禁城偶尔透出一点人情味,像火盆里最后一块没灭的炭,一点点暗红,却能照见皇帝指尖的朱砂,也照见侍卫刀鞘上的那道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