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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49年,地下党被判死刑,临行刑前去上厕所,看守意味深长地说:“早去早回”,地

1949年,地下党被判死刑,临行刑前去上厕所,看守意味深长地说:“早去早回”,地下党心领神会,扛起一块板子,支到了厕所墙壁上…… 1949年4月,这时候的上海滩,解放军已经饮马长江,国民党高层正忙着把金条往台湾运。对于监狱里的政治犯,那就是两个字:清理。 范纪曼就被关在这里。 就在前几天,他的命运已经被判官的一支笔勾销了——死刑。理由很简单,他是共党卧底。 他在狱中穿着笔挺的国民党少将制服,跟没事人一样,甚至还吆喝着要在牢里喝酒打牌。 范纪曼心里门儿清:自己虽被捕,但之前的身份是国防部二厅的少将代理专员,级别摆在那儿。只要他不乱,这身“皮”就能震住不少底层的小特务。 4月中旬,范纪曼敏锐地察觉到,监狱里的气氛不对了。原本还能稍微松动的看管突然加严,外面的枪声也越来越近。他知道,大屠杀马上开始。 必须跑,再不跑就是死路一条。 可这是警备司令部的大牢,插翅难飞。机会在哪? 范纪曼那双鹰一样的眼睛,死死盯住了牢房角落的厕所。那个厕所外面,围着一圈竹篱笆。 4月19日凌晨,天还没亮,黎明前的黑暗最熬人。 范纪曼突然捂着肚子,在地上打滚,嘴里哎哟哎哟叫个不停。他冲着看守喊:“肚子疼得厉害,我要上茅房!” 负责看守他的那个人,也没多想。毕竟都要枪毙的人了,让他拉个屎又何妨? 按规定,重刑犯上厕所,看守必须贴身跟随,寸步不离。但那天,这位看守并没有跟进去,甚至还有意无意地转过身去,嘴里淡淡地飘出一句: “早去早回。” 在那个节骨眼上,听在范纪曼耳朵里,无异于一声惊雷。 一个都要上刑场的人了,回哪去?这就是在暗示:你赶紧滚蛋,我装看不见! 范纪曼他立刻心领神会,这是遇到“自己人”或者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的人了。 他冲进厕所,但他并没有脱裤子。 他的目光迅速锁定了角落里的一块破木板。这块板子平时可能没人注意,但在范纪曼眼里,这就是救命的云梯。 他深吸一口气,扛起那块板子,把它斜着支到了那圈竹篱笆的墙壁上。 范纪曼虽然已经四十多岁,但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。他踩着木板往上窜。第一次,因为太急,脚下一滑,整个人重重地摔了下来,脸直接磕在了地上,鲜血直流。 他顾不上擦脸上的血,咬着牙,第二次踩上木板。这一次,他稳住了重心,双手死死扣住篱笆顶端,用尽全身力气一撑——翻过去了! 落地之后,他根本不敢回头,顾不上满脸的血污,借着夜色,在那条他熟悉的十里洋场里狂奔。 他这儿刚跑,监狱那边炸了锅。但范纪曼是谁?他是老上海了。从1930年代起就在这片土地上搞地下工作,上海的每一条弄堂、每一个拐角,他都烂熟于心。 他没有那个胆量直接回家,那肯定是自投罗网。 他此时想到了一个人——民盟的盟员冯和法。 范纪曼像个血人一样敲开了冯和法的门。 冯和法二话没说,把他藏到了自己同事家里。 就这样,范纪曼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潜伏了下来。直到一个月后,上海解放,解放军进城,这位传奇的“双面将军”才终于走到了阳光下。 他1906年出生在四川梁山一个书香门第,典型的富家子弟。但他偏偏不走寻常路,19岁就进了汉阳兵工厂专门学校,接着又考进了黄埔军校武汉分校。 早在1926年,他就加入了中国共产党。 抗战时期,他按照组织的指示,利用自己黄埔同学的关系,打入国民党内部。他这人有个绝活——外语好。俄语、日语、德语,他都门儿清。 他跟国民党的大特务陈恭澍搭上了线。陈恭澍让他翻译日伪情报,他就搞了份“双面打印”——一份给陈恭澍交差,一份通过秘密电台发往延安。 到了解放战争时期,他更是混得风生水起。化名“范行”,直接进了国防部二厅,当上了驻沪国际组的少将。 三大战役里,很多核心情报,其实都有范纪曼的功劳。比如淮海战役时,那个不可一世的邱清泉兵团的具体位置,还有天津战役里陈长捷的城防图和决堤计划,都是经过他的手,源源不断地送到了解放军指挥员的案头。 可以说,前线打得热闹,范纪曼在敌人心脏里也是惊心动魄。 1949年这次被捕,其实是因为叛徒出卖。有个叫沈寒涛的中统特务被抓了,这软骨头没扛住审讯,为了保命,把范纪曼给咬了出来。特务们从沈寒涛那里搜到一本范纪曼送的书,顺藤摸瓜,把这位“范少将”给按住了。 刚被抓的时候,范纪曼那是相当硬气。面对审讯,他一口咬定自己是国民党少将,是被陷害的。这也就是为什么一开始他能在监狱里摆谱的原因。 所幸,天无绝人之路,那个看守的“早去早回”,加上那一块木板,成全了这段越狱传奇。 建国后,范纪曼继续在情报口工作。但因为长期的单线联系和复杂的潜伏经历,他的党籍问题一直是个心结。 但他从没抱怨过。他常说,比起那些牺牲在黎明前的战友,自己能活着看到新中国,已经赚了。 直到1984年12月,组织上经过严密的复查,终于正式恢复了他的党籍。党龄从1926年算起。这一年,他已经快80岁了。 1990年,范纪曼病逝,享年84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