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司老板换了好几个司机，都说不满意。上周有一个退伍军人面试，老板亲自面试。 老板没问他开什么军车，劈头盖脸先抛了个问题：“要是后座坐着你70多岁、心脏不好的老人，过坑洼路、遇堵车、有人突然插队，你怎么开？”这话不是瞎问——前三个司机，一个送他住院的老母亲去复查，过减速带不减速，老太太直接疼得脸色发白；一个暴雨天送老人做透析，半路不敢开，硬生生耽误了半小时；还有个更离谱，带老人去城郊疗养院，绕错路折腾到下午，老人低血糖犯了，差点晕过去。 退伍军人坐得端正，声音稳：“我在边境拉过受伤的战友，那时候要求车身晃动不超一厘米，哪怕走野路，也得找最平的辙慢慢挪。遇到堵车我会提前看备选路线，有人插队就让，不急不抢，后座的人安稳最重要。” 老板皱着眉：“我妈晕车，闻不了汽油味，也怕吵，你开惯了大马力军车，能适应吗？” “部队拉精密仪器的时候，要求发动机转速稳定，不能忽快忽慢，汽油味的话，我提前会把车窗留条小缝通风，不会让后座闷着。”退伍军人答得实在。 老板没松口，让他第二天试工，刚好要送老母亲去市中心医院做心脏彩超。 第二天一早，退伍军人穿了件干净的浅灰短袖，已经把商务车擦得锃亮，后座上摆着个软乎乎的小枕头，还有一瓶温好的蜂蜜水。老板扶着母亲出来，他赶紧上前，一只手轻扶老人胳膊，另一只手挡在车门框上方，慢慢扶老人坐下，还把枕头垫在她腰后：“阿姨，您靠舒服点，要是觉得闷或者晃，随时跟我说。” 上车后他没立刻开，先调了空调温度，又把车载音乐换成了轻柔的戏曲——后来才知道，他前一天特意问了公司前台，知道老人爱听这个。 路上早高峰主路堵死，退伍军人转进了旁边的老巷子，路窄但平整，他开得慢，车轮刚好压在石板缝中间的平地上，老人靠在后面居然眯着眼睡着了。快到医院时，一个电动车突然从巷口窜出来，老板刚要喊，退伍军人已经轻轻点了刹车，车稳稳停下，连老人搭在扶手上的手都没晃一下。 到了医院，他先下车绕到后门，扶着老人慢慢走，还提醒：“台阶有点滑，阿姨您慢着点。” 检查完出来，老人拉着老板的手直夸：“这小伙子开车真稳，我坐一路都没难受，比上次那个强太多了。” 老板看向站在车旁的退伍军人，他正拿着抹布擦车门上溅的泥点，动作仔细。老板走过去：“明天直接来上班吧。” 后来公司的人常看见，老板的车后座永远备着小枕头和温饮，有时候还会有几包软糕。有一次老板带外地客户谈事，路上客户累得睡着了，退伍军人特意把车速放慢，空调调得更柔和，客户醒了直说：“你这司机太懂人心了，我这觉睡得比酒店还踏实。” 退伍军人还是每天早早到，擦车、查轮胎、看路况，从来没出过差错。老板偶尔跟人提起，只说：“找个靠谱的人，坐车都不用提心吊胆，踏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