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7年，83岁的王某将溶解了60粒安眠药的温水端到儿子面前，亲手喂他喝了下去，她眼睁睁看着儿子死亡，随后就去警局自首！   2017年5月9日，广州的空气里裹挟着湿热，一家派出所的前台，走进了一位拄着拐杖的老人，她叫王宛兰，83岁满头银丝，走路颤颤巍巍，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，面对值班民警，她没有报案人的慌张，反而语气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。   老太太开口就说了一句让整个派出所瞬间安静的话：“我杀了人，请判我死刑”警察的第一反应是怀疑，眼前的老人连走路都费劲，怎么杀人，大家甚至揣测她是不是患上了阿尔茨海默症，脑子里出现了幻觉。   直到她的大儿子匆忙赶来，听到弟弟的名字时脸色煞白，冲回家推开房门，才确证了那残酷的一幕：36岁的小儿子并未睡着，他的尸体已经凉透了，这不是一个疯子的胡言乱语，而是一场长达46年“漫长服刑”的终结。   1971年，才能看懂这场悲剧的底色，那时的王宛兰是国企工厂里的“厂花”漂亮、能干，还有一个相爱的丈夫，但命运在小儿子出生的那一刻，甚至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，孩子眼距过宽，两岁半不会说话，最终那张薄薄的诊断书判定了死刑：唐氏综合征。   智力将永远停留在幼儿阶段，生活无法自理，在那个年代，周围全是“趁早扔了”的劝诫，这几乎是当时面对此类困境的某种“社会默契”但王宛兰把这张默契撕碎了，她辞掉了令人羡慕的工作，把岗位让给了大儿子。   自己退回逼仄的家中，把自己活成了小儿子专属的“生命维持系统”这一守，就是46年，她教他吃饭，教他扫地，在他瘫痪后为他擦洗身子，她甚至为了断绝后路，早就放弃了再生育的念头，这个曾经的厂花，在屎尿和口水中熬白了头。   转折点总是来得猝不及防，丈夫心脏病发作离世，大儿子的工厂倒闭下岗，家里的顶梁柱一根根塌了，真正压垮王宛兰的最后稻草，是一次跌倒，当83岁的她摔倒在地，那一刻的无助感让她看清了一个恐怖的未来：自己的身体这台机器快报废了。   如果她死了，这个只会流口水、智力只有几岁的儿子怎么办，去找福利院会被拒收，去找媳妇那更是天方夜谭，在那无数个盯着天花板的失眠夜里，一个最违背人伦却又最符合逻辑的念头在她脑海里生根。   既然这辈子是我护着他，那我就得带他一起走，免得他留在这世上受活罪，她开始筹备这场“处决”借口失眠，她分批次从社区医院开药，像蚂蚁搬家一样攒下了60粒安眠药。   2017年5月9日那个清晨，没有争吵，没有暴怒，王宛兰在厨房里，把这60粒药片细细碾碎，拌进了温热的蜜糖水和粥里，这是母亲给儿子的最后一顿饭，甜的，看着儿子像往常一样乖巧地吃下去，王宛兰坐在床边，看着药效发作。   接下来的细节，在法庭上听得人脊背发凉，当她发现儿子似乎还没有彻底断气时，这位在此前46年里连磕碰都舍不得儿子受的母亲，拿起了棉垫，死死捂住了儿子的口鼻，那一刻，她不是在杀人，她是在执行一种绝望的“安乐死”她必须确保他死在自己前面。   确认儿子停止呼吸后，她没有逃跑，没有掩饰，而是整理好衣服，独自走向了派出所，她说那是去“赎罪”几个月后的庭审现场，是一场关于伦理与法理的这种拉锯，被告席上的王宛兰，比案发时更加佝偻。   面对故意杀人罪的指控，她没有丝毫辩解，只有一句带着哭腔的陈述：“我实在养不动了”这起谋杀案，没有受害者家属的愤怒控诉，大儿子出具了谅解书。   邻居和亲戚联名上书求情，每一个签字的人都目睹过这46年里，这个母亲是如何把自己的血肉熬干，去滋养那个残缺的生命，法槌最终落下的声音是沉重的，但也带着温度，法院认定其悲剧成因涉及复杂的社会伦理困境，最终判处有期徒刑三年，缓刑四年。   这意味着，这位母亲不用在监狱里度过余生，到2021年，她的缓刑考验期已经结束，重获了法律意义上的自由，法律可以宽恕她的罪行，社会可以理解她的动机，但在每一个深夜，当她闭上眼睛，那个喝下蜜糖水后渐渐冰冷的儿子，或许依然会出现在她的梦魇里。   这是一场没有赢家的悲剧，王宛兰用一把锁，锁住了儿子46年，最后亲手把锁砸碎，同时也砸碎了自己的灵魂。  信息来源：澎湃新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