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事，1930年，一山东老汉临终前，叮嘱女儿：“我睡的凉席是宝贝，我走后，你千万别扔。”谁知，女儿却把它免费送人了。   “丫头，这席子，你得留着。” “爹，这不就是个凉席吗？” “你不懂，这是稀罕物，将来你就知道了。”   这句话，是山东莱州老李头临终前跟女儿说的最后一句话，那一年是1930年。   老李头一辈子不声不响，年轻时候在外地干过几年活，回来后也不爱跟人多说过去的事，村里人只知道他带回来几个破罐子、一把铜锁，还有一张古怪的凉席。   那凉席不是竹编也不是藤条的，颜色也不太像常见的材料，用手摸着像玉，不硬但有劲儿，睡上去不光凉快，还透着股说不出来的温润劲儿。   他平时对啥都不当回事，唯独这张凉席，谁碰都不行，一次外甥来家串门想铺着打个盹，他赶紧过来把席子卷起来，说这不是随便人能躺的，别人不理解，他也不解释，直到他临终那天，才把话挑明了点。   他说：“这凉席不是咱村有的，是皇宫里传下来的东西，我当年在青岛当厨子，碰巧得了这么一张，你记住，这不是普通货。”   他叮嘱完这话，第二天人就没了，女儿孙秀英也没太放心上，她那时刚嫁人，日子紧巴巴的，家里啥值钱的东西都得算计着用。   她没扔那席子，也没当什么宝贝供着，而是把它裹进了老木箱里，放在屋角落，盖上布，结了蜘蛛网，一搁就是三十多年。   一直到1963年，那年夏天特别反常，热得让人喘不过气，孙秀英的孙子老半夜哭闹，怎么哄也不行，她翻箱倒柜想找点凉快的铺盖，摸出来这张席子，随手铺上，没想到孩子刚一躺就不吭声了，没几分钟就睡着了。   她心里也纳了闷，第二天专门试了下，自己中午在上面躺了一会儿，果然不黏不热，像是贴了块冰，她这才想起她爹当年的那句交代，心里一沉，赶紧又把凉席收好，重新裹起来藏进箱底。   可这事儿还是传出去了，三天后，村里来了两个人，自称是县文物馆的，说是听说村里有个“特别的老物件”，想来看看，孙秀英一听，脸都变了，当场就把人撵了出去。她说：“我爹交代过，这席子不能动。”   那两人没走，第二天带着村长又来了，这次村长开口了：“秀英，你别误会，人家不是买卖的，是国家单位，想看看你家那席子到底是不是个宝贝。”   孙秀英犹豫了一下，转身进屋，把席子拿出来，摊在炕上，那两个专家一看，神色立马就变了，一个人弯下腰凑得很近，手都不敢直接碰，先用手绢垫着轻轻抬了一下边角。   “我说怎么这么眼熟。”其中一人开口，“这不是普通凉席，这是象牙片编织的。”   孙秀英当场愣住：“象牙？这还能做席子？”   专家点点头，说：“这玩意清朝的时候才有，宫里用得起。象牙要先劈成极薄的片，再处理软化，最后一条条穿起来，做一张这样的东西，得几头大象的牙。”   孙秀英当时脑袋嗡了一下，原来她爹说的不是吓唬人，“你们这是想要？”   “我们不是来要的。”专家语气很平，“是来请你考虑捐的，这东西放你家里，会坏，也容易出事，你能交给国家，是对文化的保护。”   孙秀英没立马答应，她爹说的是“别扔”，可也没说“别捐”，她心里乱，坐在炕沿上，手指头一个劲地搓着衣角，那席子她放了三十多年，谁都没动过，现在突然有人说是宝贝，还要拿走，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   “要不这样，”专家看她犹豫，“我们不强求，你考虑几天，再给答复。”   孙秀英点了点头，接下来的几天，她谁都不说，自己在屋里坐着琢磨，她不是舍不得那席子，她是真怕自己做了决定，对不起她爹，可她也明白，这玩意放她家，吃灰是小事，要是哪天真坏了，那才是罪过。   第五天，她自己去找了村干部，说：“我捐，但我有条件。”   她说得很干脆：“不许卖，不许藏，要展出来，得让人知道这是我爹留下的。”   专家答应了，她当场签了字，把席子交了出去，还附带了那块她爹留的木牌，上面刻着“宫里旧物”四个字，是老李头当年托人刻的，说是“证明”。   博物馆把席子带回去做了清理和检测，确认为清中期的象牙凉席，专家说，全国能保存下来的不超过5张，大多在故宫和台北，像这种从民间流出的，几乎没有。   孙秀英后来也没去过博物馆，但她每次提起那张席子，都会说一句：“我没卖，是给国家的。”   那年她拿到了一张表彰证书，还有五百块钱奖金，她没动那钱，锁进了老屋的柜子里，说是“给孙子将来念书用”。   再后来，她就不在人世了，但那张象牙席还在，成了镇馆之宝，玻璃柜里静静地躺着，下面一块小牌子写着：“1963年，山东莱州孙秀英女士无偿捐赠”。   没人再记得她家那年夏天到底有多热，也没人知道那天夜里她孙子是怎么睡踏实的，可那张席子，一直在那儿，像是老李头的那句叮嘱，没被扔，也没被忘。   一个人能留下什么？老李头没留房也没留地，就留了张席子，可正是这张席子，把一户普通农家，留进了历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