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元347年,东晋驸马桓温偷偷娶了个美艳小妾,藏在别院。然而没多久,他老婆南康公主就知道他金屋藏娇了。公主怒气冲冲,提上刀就来找这小妾。没想到,小妾见状竟笑道:正好,你杀了我吧。 庭院桃花簌簌飘落,南康公主握刀的手青筋暴起,指节泛白。她身后十几个佩剑侍女怒目圆睁,将别院围得水泄不通。这位晋明帝嫡女自幼娇贵刚烈,当年嫁给桓温时便说一不二,丈夫竟敢背着自己纳妾,这口气她如何咽得下? 可眼前的小妾半点惧色无有,一袭素白襦裙,长发松挽,不施粉黛却清丽绝伦。春风拂过发梢,她笑意浅浅,眼神里没有惊慌,反倒带着几分解脱般的平静。这模样让南康公主握刀的手微微一顿——她本以为,对方要么跪地求饶,要么哭哭啼啼,却从没料到是这般光景。 “你倒不怕死?”南康公主咬牙问道,刀刃直指小妾胸口,声音满是压抑的怒火。 小妾轻轻拂去肩头桃花瓣,语气平淡:“公主杀了我,倒是成全了我。”她望向远方,眼底掠过一丝哀愁,“我本是蜀地人,去年桓将军伐蜀,战乱中家人尽亡,我流落街头差点饿死,是将军救了我,给了安身之所。” 南康公主眉头微皱,手里的刀稍稍挪开。她虽怒丈夫纳妾,却也知晓桓温伐蜀功绩,更清楚战乱中百姓的苦楚。 “我知身份低微,配不上将军,更不敢奢求名分。”小妾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酸楚,“将军待我好不过一时怜悯,如今公主找来,我本就不该活在这世上,倒不如死得痛快,也省得惹公主烦心、让将军为难。”说罢,她竟主动往前凑,胸口几乎碰到刀刃:“公主动手吧,我绝无半句怨言。” 南康公主看着她清澈坦荡的眼睛,怒火消了大半。眼前这女子不过是乱世求生的可怜人,既不争宠也不作祟,只是被动接受庇护,如今却要为这份庇护付出性命。 她松开刀柄后退一步,语气缓和:“你既知身份,便该明白,桓温是我的丈夫,驸马府里容不得第二个女人。” “公主放心,我从没想过取代你。”小妾露出释然的笑,“若你容不下,我这就离开,找个没人的地方了此残生。” “你以为离开就能安稳?”南康公主冷哼一声,却没了戾气,“乱世之中,你一个弱女子无依无靠,要么遭乱兵所害,要么饿死街头,下场未必比现在好。”她转头吩咐侍女收刀,又问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 “回公主,民女李氏。”小妾恭敬应答。 南康公主打量她一番:“看你清秀端庄,倒懂规矩。既然桓温救了你也算有缘,你便留在这别院里,不许踏出院门半步,更不许打扰驸马府正事。” 李氏眼中闪过惊讶,随即深深躬身:“谢公主成全,民女必定安分守己。” 南康公主转身带侍女离去,春风拂面,心里竟畅快了许多。她本以为会怒杀小妾,却发现对方并非奸邪之辈,不过是个苦命人。身为公主,她有骄傲脾气,却也存着一份恻隐之心。 桓温得知此事后魂飞魄散,连忙赶去驸马府请罪。没想到南康公主异常平静:“那女子我见过了,也是苦命人,留在别院便罢。但你要记住,我夫君可怜贫惜弱,却不能背信弃义,日后再敢瞒着我,我定不饶你。”桓温连连点头,对公主更添敬畏。 李氏在别院里果然安分守己,平日里只读书刺绣,从不与外界接触。南康公主偶尔派人送去衣物吃食,有时也亲自探望,两人渐渐生出惺惺相惜之情。李氏见识不凡、谈吐文雅,公主常与她谈论诗书,排解了不少深宫寂寞。 这事在京城传开后,人们纷纷称赞南康公主大度善良,桓温也对她愈发敬重。有人说她放过李氏失了威严,可公主心里清楚,真正的威严从不是靠杀戮建立,而是靠包容与善良赢得。 乱世之中,每个人都在艰难求生。南康公主用自己的方式,给了李氏一条生路,也给自己留了一份心安。她明白,身为女子,在这男权当道的世道里本就不易,何苦相互为难。这份通透与善良,让她不仅赢得了桓温的敬重,更收获了世人的赞誉。 信息来源:《世说新语·贤媛》《晋书·列女传》《资治通鉴·晋纪十八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