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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域图腾 布达拉宫

转自:邯郸日报

王玉军

布达拉宫犹如一颗璀璨的明珠,镶嵌在雪域高原的玛布日山(又名红山)上。它作为世界文化遗产,也是中国现行50元人民币背面图案的取景地。宫殿海拔约3700米,每当晨光熹微,这座雄踞山巅的宫堡式建筑便焕发出神圣的光辉,千百年来令无数人心生向往。

参观布达拉宫需提前购票,并要早早赶到宫门前排队。清晨,入口处便已人潮涌动。阳光耀眼地洒向大地,人们戴着太阳镜、遮阳帽,女士们手持遮阳伞、头蒙沙巾,各地游客的谈笑声飘荡在布达拉宫上空。广场上,藏族小伙手捧哈达,与姑娘们在布达拉宫前拍照,留下美好的瞬间。

布达拉宫是藏文化艺术的瑰宝,其建筑风格既体现了藏族传统特色,也吸收了汉族建筑技艺,并融汇了印度、尼泊尔的宗教装饰风格。公元641年,为迎娶远道而来的大唐文成公主,藏王松赞干布兴建了这座宫殿的雏形。现存布达拉宫主要为17世纪五世达赖喇嘛时期重建。占地总面积36万平方米,建筑总面积13万平方米,主楼高117米,共13层,拥有大小房间两千余间。布达拉宫由东部的白宫与中部的红宫组成:白宫曾是历代达赖喇嘛的冬宫和政务场所,最高处有东、西日光殿,内有经堂、客厅,冬暖夏凉,陈设讲究,珍宝众多;红宫则主要包括灵塔殿与佛殿。其中,五世达赖喇嘛的灵塔殿规格最高,塔高14.85米,塔身用11万两黄金包裹,镶嵌无数珠宝玉器。红宫中悬挂有清朝乾隆御赐的“涌莲初地”匾额,另一面墙上挂着信徒们刺绣的宫内最大的唐卡。殿内常年藏香缭绕,酥油灯长明。据说,布达拉宫收藏的金银珠宝价值连城,不乏稀世孤品,因此连日常清扫的垃圾都须经特殊处理,以防珍宝流失。

参观时,我们恰逢宫内一处屋顶正在修缮。这种藏式传统的屋顶修缮工艺称为“打阿嘎”。走近细看,其工序与中原地区传统房顶夯筑工艺颇有相似:先将搅拌好的灰渣运到房顶摊平,由经验丰富的工匠处理边角与排水口,其余人则手持下端装有平板的夯杆(也有使用三齿、四齿农具的),列队站好。在领唱者嘹亮的劳动号子指挥下,众人一边齐声应和,一边有节奏地用夯具击砸灰渣,直至灰渣由下至上逐层密实,表面泛出浆液,最后再用抹子抹平抛光。经烈日曝晒之后,屋顶便变得坚固异常,防水隔热,冬暖夏凉。而在布达拉宫的“打阿嘎”现场,领唱者以藏族劳动号子起调,身穿藏服,脚踩藏靴的工匠们则以号子回应,歌声高亢动人。他们一边唱,一边整齐地夯击。人群中,一位藏族姑娘格外引人注目:她身着筒裙与白色衬衣,一只袖子挽起,黝黑粗亮的发辫随着劳动号子的节奏左右摆动。若不看她手中的工具与所在房顶,那韵律十足的身姿,宛如正在跳一支优美的藏族舞蹈。

走出布达拉宫,朋友告诉我,宫对面的药王山是拍摄布达拉宫全景的绝佳位置。我们购票登上药王山,从此处眺望,布达拉宫更显得宏伟神圣。离开药王山,我们漫步在拉萨街头,另一种生命力悄然映入眼帘——随处可见的格桑梅朵,悄然映入眼帘,与庄严的宫殿形成生动的对照。

在西藏,无论你走到哪里——布达拉宫、大昭寺、公园、藏家院落、寺院店铺,甚至藏族司机的驾驶室里,常能见到格桑梅朵的身影。我们循着路边的鲜花来到一户藏民家前,只见房前屋后、窗台门前,处处鲜花簇拥。室内装饰、家具纹样也多以花为主题,藏式服装上的配饰更是色彩绚丽。有人说在西藏,鲜花与阳光是一对亲姐妹,这话一点不假。生活于此的人们酷爱鲜花,四季与花为伴,尽心用鲜花装点家园、装点拉萨,这份热爱渗透在日常生活中。藏语中“格桑”意为幸福,“梅朵”即花,“格桑梅朵”并非指某一种花。在西藏,除杜鹃、雪莲、翠菊、金露梅等有具体名称的花卉外,许多无名野花久而久之也归入这一称呼。

关于格桑花的传说有多种。一说很久以前,西藏瘟疫流行,一位云游高僧以精湛医术救治百姓,被尊为“格桑活佛”。他圆寂后,人们将敬献于他的鲜花称为“格桑花”,以表怀念。另有一种说法则与清朝驻藏大臣张荫棠有关:他曾带入各种花种至藏地试种,唯有一种八瓣形花卉耐寒且花期长,深受藏民喜爱,纷纷栽种。人们不知其名,因由张大人带入,便称之“张大人花”,也有人称“格桑梅朵”。

走在拉萨的阳光下,我忽然明白:布达拉宫承载的是西藏庄严的历史与信仰,而格桑梅朵摇曳的,则是这片土地上日常而坚韧的幸福。布达拉宫的雄伟与格桑梅朵的鲜活,一同诉说着高原的故事:幸福,本就是这样寻常而又灿烂地开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