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耄夫:挨饿记忆 到后来,老家的县委书记被枪毙了,实行了一些救荒措施,情况有了好

耄夫:挨饿记忆 到后来,老家的县委书记被枪毙了,实行了一些救荒措施,情况有了好转,于是我们在1963年又迁回了故乡。回迁其实也差不多等于又一次逃荒,扔掉了几年来新建起来的家,而老家的房子早在1958年跃进渠决堤时就被冲毁了,还得重建。我们继续借住在别人家,父亲早晚都在地里挖土坯、晒土坯、拉土坯,然后带领全家人从山坡上、渠沟里背土垫地基,一栋房子的地基硬是靠我们的肩膀一背篼一背篼地背土垫了起来。父亲那时的形象深深地刻在了我的记忆里:头戴一顶掉了沿的破草帽,脖子里搭着一条湿透的毛巾,光着后背暴晒在太阳下,发黑脱皮的皮肤包裹着肋骨和青筋,弯着腰弓着背从几里之外的地里往回拉土坯,拉车的麻绳深深地勒在他的肩胛里。小脚的母亲为了方便从泥里拔脚,就用簸萁端土,像抱孩子一样抱土坯,衣服后背像撒了多层盐末,大圈套着小圈。就这样,我们从春天到夏天,用了半年功夫,终于建成了五间新房。可是父亲的头发全白了,母亲的腰也弯了! 在苦难而坚毅的父母庇护下,我们终于结束了逃荒,回归故里,继续过着缺吃少穿的艰难日子,直到我们长大成人。 逃荒——永远不愿记起的记忆! 永远无法忘却的记忆! 永远不要重演的记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