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耄夫:异乡的记忆 内蒙的乡亲是我们的救命恩人,他们不仅收留了我们

耄夫:异乡的记忆 内蒙的乡亲是我们的救命恩人,他们不仅收留了我们一家,分粮食给我们吃,还借了生产队的一间库房给我们住。那里人口少,土地非常广阔,靠天吃饭,种植大片的莜麦、荞麦、糜子和土豆。一开始,父亲、母亲在生产队里干活,我和姐姐也跟着瞎混。由于父亲原先是小学老师,所以村里发挥他的特长,开办了一所小学校,让孩子们就近上学。学校就父亲一个老师,开设一个一二三年级混合的复式班。于是我和姐姐也跟着父亲上了学,我上一年级,她上三年级。父亲是一个极为勤苦的人,他抽空在长满水草的湿地上挖土坯,晒干后在借住的房子旁边又盖了一间土房,住房就宽敞了许多。他还在房前屋后的空地上开了好些“小片荒”,种上各种蔬菜和粮食来补贴家里的伙食,所以,尽管我们是一无所有的逃荒者,但也逐渐过上了安定的生活。这多亏了内蒙乡亲的厚道照顾,多亏了父母亲的勤劳节俭。 也许是由于年纪小,尽管在逃荒之中,我们也嬉不知愁,也有不少今天看来有些惨淡的快乐。在这里土豆是主粮之一,秋收季节,生产队大人小孩一起上阵挖土豆,在田边架起大铁锅,煮新挖的土豆当饭吃。我们把开花大土豆用筷子捣碎,撒上盐末,拌上油炸辣椒,搅成土豆泥,吃得好开心。分回家的土豆,煮熟了切成片,秋天就晒干,吃起来很筋道;冬天就冻干,吃起来很酥脆。有了这些,我们就不挨饿了。母亲向当地人学会了做粉条,把土豆沉淀成淀粉,掺上明矾,用饸饹床子压进开水锅里煮。我看着又细又长、又白又亮的粉条,就贪嘴偷吃了许多,结果肚子胀得差点要了小命。到了冬天,我和姐姐拿着用铁丝做成的大耙子去野外搂蓬蒿回来烧炕,有时候一耙子下去,就有野兔从蓬蒿下窜出来惊慌地逃跑了。我俩幻想着能捉只野兔,就蹑手蹑脚地慢慢走近蓬蒿棵子,一个在旁边守着,另一个拿耙子猛不溜丢地搂下去,可是野兔比我们机敏灵活得多,我们一次也没有成功过。两年后,大堂姐嫁给了当地一个男人。我记得是一个冬天雪后的日子,我们坐着铺着毛毡的大马车去送亲,吃到了今生记忆中最好吃的油炸黄米年糕,又甜又香,又粘又糯!这些愉快的记忆,给我逃荒的童年涂上了些许亮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