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76年,王安石被撸了宰相,贬为江宁知府,在江宁干了几年后,感觉心灰意冷,不禁萌生退意。于是便决定回家休养,正在收拾东西时,江宁府一个小吏突然来了! 小吏来了,带来了什么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王安石的反应,他大概率是挥挥手:“知道了,别烦我。” 他真的累了。 退隐后的王安石,在江宁东门外的钟山半山腰买地盖了所房子,取名“半山园”。 这地儿有多简陋?《续建康志》里说,也就“仅蔽风雨”,连个围墙都没有。有人劝他筑墙防盗,他摆摆手。这老头现在只想做个普通人。 搁以前,他可是朝堂上说一不二的人物。推行新法那几年,他像头犟牛似的往前冲,青苗法、免役法、保甲法……桩桩件件都是想让国家富起来、强起来。 可架不住反对的人太多,朝堂上吵得鸡飞狗跳,司马光、苏轼这些文坛大佬轮番跟他掰扯,地方官执行新法时又层层走样,好经念成了歪经,百姓抱怨声不断。 他一心想干事,却被骂成“拗相公”,连家里人都不理解,儿子王雱早逝,妻子也劝他少操心,这份心力交瘁,只有他自己知道。 小吏带来的消息,后来有人私下传开,说是朝廷里又吵翻了天,有人想废除新法,有人想请他回去主持大局,甚至还有人弹劾他“误国误民”。 可王安石听完只当耳旁风,那会儿他正蹲在院子里翻地,准备种点青菜萝卜。 小吏站在旁边,看着这位前宰相裤腿沾满泥土,头发乱糟糟的,连帽子都没戴,实在没法把他和当年那个在朝堂上慷慨激昂的王安石联系起来。 半山园里没什么像样的摆设,一张旧木桌,竹椅,墙角堆着锄头镰刀。 王安石每天天不亮就起床,要么扛着锄头去地里忙活,要么拄着拐杖去钟山散步,遇到砍柴的樵夫、种地的老农,就停下来聊几句,问问收成怎么样,日子过得舒心不舒心。 有一次,几个文人慕名来拜访,看到他穿着粗麻布衣裳,踩着草鞋,正蹲在井边洗衣服,惊得说不出话来。 他们以为王安石是故作清高,私下里议论纷纷,可王安石压根不在意,还留他们吃了顿糙米饭,就着自己种的青菜,吃得津津有味。 旁人看他这样,都说他傻,放着荣华富贵不要,偏要过苦日子。可只有王安石自己清楚,他不是傻,是看透了。 当了那么多年官,见惯了官场的尔虞我诈、勾心斗角,为了推行新法,他得罪了多少人,受了多少委屈,到最后却落得个“里外不是人”的下场。 现在这样多好,不用看谁的脸色,不用为朝堂琐事烦心,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反而活得踏实自在。 他偶尔也会想起当年的变法,想起那些通宵达旦拟定法令的日子,想起那些支持他的官员,心里难免有些怅然。 可他从不后悔,他知道自己的初衷是好的,只是时运不济,阻力太大。 封建时代的改革,从来都是难如登天,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,哪怕你一心为国,也难免会被排挤、被攻击。 王安石的退隐,不是逃避,而是一种清醒的选择——既然无力改变,不如守住自己的本心,过自己想过的日子。 有一次,苏轼路过江宁,特意去半山园拜访他。两人曾经是朝堂上的对手,吵得面红耳赤,可此刻相见,却像老朋友一样,在院子里煮茶聊天,聊钟山的风景,聊种地的趣事,再也不提朝堂上的纷争。 苏轼看着眼前这个淡泊名利的王安石,心里满是敬佩,后来在诗里写道:“骑驴渺渺入荒陂,想见先生未病时。劝我试求三亩宅,从公已觉十年迟。” 王安石用自己的晚年生活,告诉世人,真正的智慧不是执着于功名利禄,而是懂得在适当的时候放下。 他曾经为了理想拼尽全力,哪怕遍体鳞伤也不退缩;退隐后,他又能安于清贫,享受平凡生活的乐趣。这种“进可攻,退可守”的人生态度,远比那些追名逐利的官员高尚得多。 相关史料可参考《宋史·王安石传》(元·脱脱等撰)、《续建康志》(宋·周应合撰)及《王文公文集》等文献记载。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