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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安十一年的许都城外,夯土墙边蒸腾着汗酸味。曹操解镣铐的手突然顿住——王凌腕骨上

建安十一年的许都城外,夯土墙边蒸腾着汗酸味。曹操解镣铐的手突然顿住——王凌腕骨上深陷的紫痕,和他叔父王允吊死在长安城楼时脖颈的勒印一模一样。当年司徒府那株老槐树下,二十岁的曹操还向王允借过《孙子兵法》,书简上沾着司徒指甲掐出的月牙印。如今书简早化成灰,倒是眼前这双被麻绳磨出白骨的手,死死攥住了他的袍角。 “带他去洗马厩。”曹操甩开袍角时,侍卫看见丞相指尖在抖。三天后新任兖州牧的印信扔进草料堆,王凌捧着官袍的手比戴镣铐时抖得更凶。这出戏演得满朝心照不宣:颍川王氏的独苗当牧守?分明是曹操插在士族心口的活匕首。连王凌家祠堂的鼠洞都被校事郎灌了铅,更别说他纳妾当夜,新娘子盖头下搜出与袁绍往来的绢书——当然是曹丞相亲手塞的。 最绝的是青龙元年那场酒宴。王凌献上淮南麦穗说“穗有两歧乃祥瑞”,六十岁的魏文帝突然掀案。金樽砸碎在地时,当年工地上的尘土味又漫上来:“祥瑞?当年你叔父给董卓献玉玺也说祥瑞!”满堂公卿的汗浸湿了笏板,却见皇帝弯腰拾起半截麦穗别在王凌冠上:“爱卿替朕去淮南收祥瑞吧。” 淮南的稻浪确实养人。王凌在芍陂挖渠引水时,总爱盯着渠底淤泥里的青铜箭镞——赤壁那年曹军沉船的遗物。当他在寿春城头竖起“清君侧”大旗,八百里加急的军报里写:“王司徒侄反,言复汉祚”。其实城楼仓库里搜出的龙袍绣着“大魏吴王”,针脚还是洛阳尚衣监的手法。 刑场设在当年工地旧址。王凌伸长脖子等铡刀时,突然对监斩官笑:“告诉陛下,淮南新渠能灌三万亩。”刽子手后来跟人比划,说那老头咽气前一直嗅手腕,好像还能闻到十多年前曹丞相手上的铁锈味。倒是许都皇宫里,曹叡把玩着淮南进贡的两歧麦穗,穗芒突然扎进指腹。血珠滚在奏章“王凌已伏诛”五个字上,像极了司徒府老槐树落的浆果。 青简留痕: ①《三国志·王淩传》:“淩为兖州刺史,甚得百姓欢心” ②《资治通鉴》卷七十四:王淩举兵时“托言受密诏讨贼” ③《魏略》载曹叡闻王淩死,“掷麦穗于炉,烟有异香”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