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72 年,军事科学院副政委钟期光上将因病瘫痪,他的 2 个儿子参军无门。2 个孩子没有办法,登门求助了粟裕伯伯,引得粟裕伯伯连连落泪,讲:“你们放心,这件事包在我身上,我给你们做担保,送你们去参军。” 兄弟俩攥着衣角往家走,巷子里的风裹着梧桐叶的碎香,推开门就看见父亲钟期光躺在靠窗的藤椅上,头顶的旧风扇吱呀吱呀转着,案头的半导体还在沙沙播着新闻。他们蹲在藤椅边,把粟裕伯伯的话凑在父亲耳边小声说了,父亲的手指轻轻动了动,眼里泛起一层雾,却没力气抬起来摸他们的头。 那天粟裕送走兄弟俩,转身就从衣柜最深处翻出了一个旧布包,里面是当年和钟期光一起打韦岗战斗时缴获的日军水壶,壶身的漆掉了一大块,他摩挲着凹痕坐了半宿,天刚亮就揣着亲笔写的信去了征兵办。办公室的老周看见他进来,赶紧起身倒茶,粟裕摆摆手坐下,把信推过去:“这俩孩子我看着长大的,高中刚毕业,身体结实,也懂事,我以我的名誉担保,他们到了部队绝对能吃苦,不会给部队添麻烦。”老周捏着那封信,纸角都被粟裕攥得发皱,他知道粟裕这辈子就没为私事求过人,当天就把兄弟俩的材料调到了优先审核的队列。 没一周,入伍通知书就送到了家,兄弟俩抱着绿色的通知书在院子里转了两圈,又揣着去了粟裕家。粟裕正在院子里劈柴,看见他们来,把斧头往地上一放,从屋里拿了两个掉漆的搪瓷缸塞给他们:“到了部队,别端着干部子弟的架子,多帮战友,多练本事,缸子是当年我打仗时用的,给你们装水喝。”缸子上的“为人民服务”几个字已经磨得模糊,兄弟俩紧紧攥着,喉咙有点发紧,只点点头说“记住了”。 到了部队,钟德浙在步兵连,每天最早起床扫操场,战友拉练脚磨破了,他就把父亲教的草药方拿出来给大家敷;钟德鲁在通讯连,抱着收发报机练到深夜,手指磨出茧子也不吭声。年底探亲,兄弟俩扛着半袋部队种的小米去看粟裕,粟裕留他们吃了碗小米粥,就着腌萝卜,说:“你们爸要是能听见,肯定踏实了。”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,落在粟裕的白发上,兄弟俩低着头喝粥,没说话,只是把碗底的米粒都刮得干干净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