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48年乾隆亲自审问川陕总督张广泗,下令严刑拷打。张广泗满身是伤,但还是不停辩白。乾隆大怒,下令将其斩首示众。 时间倒回乾隆十三年,午门西厢,两盏羊角灯在寒风中摇晃,烛影斑驳。 张广泗双手缚于背后,身着残破的紫鹤蟒袍,满面创伤。他抬头,视线与乾隆交汇,没有哀求,只有一句:“臣不敢欺战,敌实难攻。” 张广泗是什么人?雍正年间平贵州苗乱起家,干脆利落,踏实能打。 乾隆初年,他被委以川陕总督重任,奉命平定大金川之乱。 可谁都没料到,这场仗打了两年,银子花了近千万两,碉楼才拿下四十来个。 问题的爆点不是亏了军费,而是进展太慢。乾隆心里憋了一股火。他要建功立业,十全武功摆在前头,这第一功就卡了脖子眼里。 于是张广泗就被一纸旨意召回北京,面对的是皇帝亲审。 第一轮审问,以一个质问开场:“七个月之久,碉楼仅得四十三座,军法何在!” 张广泗喘着粗气,大衣下的背脊新伤未愈:“金川地形凶险,山高林密,碉楼墙厚五尺,内灌黏米浆石灰混合浆,轻炮根本打不穿!” 他也不是傻站着挨批的人。他用几份图纸给乾隆看,用手指指点点:“碉楼都建在山脊,一座打完一座,那是骑马逛街么?” 但乾隆的脸色越来越阴。他不是不懂地势,而是听不进去这番“你命令让我打,我怎么敢不打”的话。 第二场对峙发生在之后的深夜,这回搬上来的是纪山的奏折:“兵多观望,炮声隔日才响,岂非养寇自肥?” 张广泗勃然一怒:“纪山根本没到战线,他怎知营中战况?我曾弹劾他贪墨粮草,他怀恨在心,今借奏报,意图私仇。” 乾隆没说话,只用手指轻轻敲打案桌三下。那种声响,比吵闹的责骂更叫人心凉。 但压死骆驼的是讷亲。 乾隆问:“你与讷亲不合,是否有误军机?” 张广泗低了下头:“讷亲战术轻薄、不识地形,三日即强令攻碉,道路尚未架通,损兵极重。” 说完这句,立刻迎来一顿棍刑。打的是不忠,抽的是越权。在大清朝,质疑乾隆最中意的亲贵,不啻于口吐龙血。 乾隆怒极,牙关微咬:“若斩广泗,百官可警。” 七天后,行刑。送行的将士躲在人群,换了三道巷口才敢并肩行一段。有人低声道:“老爷立过多少功,你们忘了?” 午时三刻,鼓声三通,三刀下,血流凝雪。张广泗的头被悬于木杆之上,身披“大红衣”静挂三日。旁人不敢靠近,只有饿犬半夜哀嚎。 可他死了,问题却没完。金川战事没灭,讷亲很快失败,被乾隆下旨“赐死”。成为清代第一位自尽身亡的首席军机大臣。 那年战败文书送抵京城时,有人叹道:“若留张总督,可不至此。” 更讽刺的是,六年后第二次金川再开战,那被内库封存的“张广泗粮册”被重新拿出来“参考”。 战后一统,乾隆居然还在太学碑文里写:“前役将领颇未尽得人。” 这算是暗拐弯风凉话,还是迟来的认错?没人知。但张广泗的冤屈,好像某件被埋雪下的甲胄,还不肯彻底沉下去。 晚年的乾隆,有时也沉默。有史学家说明清档案里,他没赐予张广泗“谥号”,也没收回张家族产。 但张广泗的儿子张勄,在二十年后被赦回,做了个边镇小吏,也算一丝补偿。 信息来源:《清史稿・张广泗传》《清高宗实录》《清史稿・讷亲传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