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8年，70岁穷困潦倒的袁克定流落街头，却遇到了曾经的老仆人，仆人每天上街帮他捡来白菜帮子窝头充饥，表弟张伯驹知此情况后大惊失色，要将他接回承泽园。 1948年的北平胡同里，老头蜷在破屋里，啃着窝头，风从屋顶的破洞钻进来，他攥着两把银亮的刀叉，像拆木头一样划拉着硬邦邦的面块，隔壁刘三每天路过总要拐进来，顺手把热乎的窝头搁在桌上，三十年前他给袁府的马添草料，这位大爷就爱摆弄这西洋玩意儿。 袁克定掰开冷窝头，一小块一小块往嘴里送，刀尖挑着菜叶，慢慢往里塞，街坊见了都笑他装模作样，可老头不改，有回被人逼得伸手抓饭，立马把筷子摔在地上，张伯驹找来时，看见墙角堆着发黄的菜叶，破瓷碗里泡着昨天的粥，桌上的刀叉却擦得亮堂堂，能照出人影儿。 就这还摆谱呢，路人嘟囔一句，绕开走了，没人知道刘三每月偷偷掏钱买白面，也没人明白张伯驹为啥大冷天跑来陪老头喝粥，那天张伯驹掏出个纸包，正明斋的点心，小时候您总给我带，袁克定没接，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，喝两口粥不碍事。 两人蹲在墙根儿抽完半盒烟，张伯驹忽然说，我那院子夜里老丢东西，你来当更夫吧，袁克定手抖得烟差点掉地上，好半天才挤出一句，再给支烟，我跟你去，胡同口的刘三摸了摸空筐，转过身，眼泪落进雪里。 回承泽园那天天已经全黑了，袁克定攥着刀叉不松手，最后还是塞进张伯驹备好的木匣里，马夫说老爷子进屋第一件事，是拿那叉子把墙角的破席子挂得齐齐整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