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姨子在我家住了一个多月了，今天老婆对小姨子说:妹妹，发现你来这一个月轻了不少。小姨子说:这还不是姐夫的功劳。老婆立马严肃起来，接着问:你姐夫把你怎么了？
我正在阳台给花浇水，听见客厅里的对话，手里的喷壶一顿，水洒了几滴在拖鞋上。我赶紧趿拉着湿拖鞋往客厅走，心里直打鼓。老婆抱着胳膊站在沙发边，眼神像小刀子似的扫过来。
“天地良心，”我举起手，“我可啥也没干。”小姨子低着头，手指绞着衣角，声音蚊子似的：“姐，你别乱想……是姐夫……帮我找了个活儿。”
老婆一愣：“活儿？”我也懵了。小姨子这才抬起头，眼睛有点红：“我上个月不是被公司裁了嘛，不敢跟家里说，更不敢跟你说。卡里快没钱了，又怕天天在家吃闲饭你们嫌我……我就跟姐夫念叨了一句。姐夫他……他托朋友给我找了个临时的话儿，在图书馆整理书籍，按小时算钱。就是得早起，来回骑车，饭也吃得赶，可能就瘦了。”
客厅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冰箱的嗡嗡声。老婆慢慢坐到小姨子身边，语气软了下来：“傻不傻啊你，没工作了跟姐说啊，我能不管你？”小姨子眼泪掉下来：“我怕你骂我，也怕你替我着急上火……”
老婆转头瞪我：“你也是，帮她找工作，瞒着我干嘛？”我搓搓手：“她不让我说嘛。我想着先干着，过渡一下，等稳定了再告诉你。谁知道是这么个瘦法儿。”
老婆叹了口气，抽了张纸巾递给小姨子：“明天别去了。工作慢慢找，身体要紧。家里不缺你一双筷子。”小姨子摇头：“姐，让我干完这个月吧，我都跟人说好了。而且……而且我觉得挺充实的，感觉自己还有点用。”
老婆没再坚持，只是拍了拍她的背。窗外的夕阳斜斜地照进来，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过了一会儿，老婆起身往厨房走：“晚上炖个鸡汤，都得多喝两碗。”走到厨房门口，又回头瞥我一眼：“你，过来帮忙洗菜。瞒着我的事，还没完呢。”
我应了一声，和小姨子对视一眼，她冲我悄悄吐了吐舌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