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霞资讯网

周室东迁后第七十二年秋,宋国商丘城里流传着一件奇事——执政卿公子鲍竟拒绝了国君夫

周室东迁后第七十二年秋,宋国商丘城里流传着一件奇事——执政卿公子鲍竟拒绝了国君夫人襄氏的求欢。茶馆酒肆间,好事者将这事添油加醋传了又传,传到洛邑史官子舆耳中时,已成了三卷离奇话本。 “这‘通’字,用得妙。”子舆在驿馆灯下抚简而笑,“女求男而不得,《左传》首见。” 随行的弟子年轻,忍不住问:“夫子,男女之事,史笔何以记得这般详尽?” 子舆搁下竹简,目光越过窗棂,望向沉沉夜色:“你随我三年,可记得晋国那桩‘烝’案?” 第一例 烝 故事要从晋国曲沃说起。那夜秋雨连绵,晋武公新丧,世子诡诸守在灵前,眼神却总往帷幕后飘。三更时分,一个素衣女子悄悄来到他身后。 “齐姜夫人?”诡诸转身,烛火跳在他脸上。 那女子正是武公宠妾齐姜,论辈分是诡诸的庶母。她递上一方帛书:“太子请看,这是你父亲留给我的。” 诡诸展开,竟是册立太子的密诏——本应传给嫡子,却在她手中。两人的手指在帛书上相触,雨声掩盖了急促的呼吸。 “夫人想要什么?” “想要活命。”齐姜眼中含泪,“新君即位,我们这些先君妾室,不是殉葬就是遣散。我才十九岁……” 烛火忽然爆了个灯花。三年后,已成晋献公的诡诸正式纳齐姜为夫人,史官记下一笔:“晋献公烝于齐姜。”弟子在史馆读到此处时不解,子舆便解释:“烝,火气上行也。子烝父妾,如热气上腾,违逆伦常。” 第二例 报 子舆讲完晋国旧事,驿馆外忽然马蹄声急。来者是郑国使臣,呈上一卷密报——郑文公竟将叔父子仪的妃子陈妫纳入宫中。 “这是‘报’。”子舆对弟子说,眼神凝重,“侄淫叔妻,乱上加乱。” 他展开郑国传来的细节:那夜郑宫设宴,陈妫献舞。文公借酒走近,扯住她的衣袖:“叔父已流亡陈国,夫人独守空帷,不寂寞么?” 殿上乐声突然停了,所有目光都聚过来。陈妫脸色煞白,却不敢挣脱——她的幼子还在宫中为质。 三个月后,文公公然册封陈妫为妃。史馆记录此事,只用了九个字:“文公报郑子仪之妃陈妫”。 第三例 私 讲述间,驿馆外传来车马声。原来鲁国大夫叔孙豹途经商丘,特来拜会子舆。酒过三巡,叔孙豹有了醉意。 “史官可知我十年前一桩荒唐事?”他眯着眼,“行至庚宗之地,遇一妇人,荆钗布裙,却眉目如画……” 那是个暮春傍晚,叔孙豹的车坏了,投宿无门。那妇人说:“我有空房,君可暂住。”夜深时,她叩门送粥,衣袖带香。后来发生了什么,叔孙豹没说全,但子舆在鲁国史录中读过后续——二人“使私,为食,而宿焉”,还生下一子名竖牛。 “那个竖牛啊……”叔孙豹忽然哽咽,“如今在我府中,竟要断我血脉……”话未说完,他已伏案醉倒。 弟子轻声问:“‘私’字何解?” “非婚而合,匿而不宣,谓之私。”子舆为叔孙豹披上外衣,“情起于忽然,祸伏于冥冥。” 第四例 蛊 次日清晨,楚国使臣也到了商丘,带来更惊人的消息——令尹子元竟在王宫旁筑馆,日夜歌舞,为的是诱惑先王遗孀文夫人。 “这该用何字?”弟子问。 “蛊。”子舆提笔在简上勾勒,“臣惑君妻,如蛊毒侵心。” 使臣描述得绘声绘色:子元的新馆与王宫仅一墙之隔,每日击铎摇铃,跳“万舞”(一种武舞)。文夫人听到乐声,垂泪对侍女说:“先君习此舞是为御敌,今令尹不寻仇于疆场,而舞于未亡人侧,不亦怪乎?” 这话传到子元耳中,他非但不收敛,反而舞得更狂。直到文夫人暗中调兵,才将这嚣张的令尹逐出郢都。 第五例 通 三日后,子舆终于见到了传闻中的公子鲍。这位宋国美男子在竹林设宴,风过处,青衫玉冠,果然“美而艳”。 “史官是为襄夫人之事而来?”公子鲍坦然相问。 子舆颔首:“愿闻其详。” 公子鲍执杯的手稳如磐石:“那日夫人召我入宫,屏退左右,说:‘宋国诸卿,唯君俊杰。若肯亲近,何愁不执政?’” 他顿了顿:“我答:‘执政当以才德,非以私通。’夫人怒掷玉簪,碎了一地。” “不畏报复?” “畏。”公子鲍微笑,“但更畏史笔如刀——‘宋襄夫人欲通公子鲍’,一个‘通’字,遗臭千年。” 离宋那日,弟子整理行囊,见子舆正在新简上刻字,标题是《五例辨》。 “夫子要专文论此?” “非为论事,而为警世。”子舆放下刻刀,“你看这五例:烝是逆伦,报是欺亲,私是纵欲,蛊是犯上,通是悖礼。一字一劫,都是人心失了敬畏。” 车马出城时,秋阳正好。弟子回头望去,商丘城楼在光中明明灭灭,忽然懂了史官笔下那些冷静的字句——原来每一个字里,都藏着一场焚心之火,都站着一个个在欲望中挣扎的魂灵。 而那些字,就这样在竹简上静静躺了两千多年,等着后人翻开。春秋宴席 春秋秘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