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0年,山西山坡,25岁女战士江涛即将被阎军枪决。敌首突然捏住她的脸:“小姑娘俊俏,嫁给我,饶你命。”衣衫褴褛的她,会低头求生还是慷慨赴死? 她盯着霍营长腰间那把短枪,冷静得像早已思虑周全。她说嗓子干,想喝口水。新兵递来水碗手却抖得厉害。这个少年她认得,上个月战斗中她救过他。当时他被部队丢下,她顺手一拨,把他藏到了沟坎后,看着他脸晒得发红,一个劲点头致谢。此刻他抬手把绳子拉紧,指尖却往里悄悄推了一点,让绳子留出一道细缝。 霍营长不急,他说喝水不是白给的,要先答应条件,要嫁给他。江涛嘴角动了一下,回应得特别平静,她说能答应,但得先给她穿上鞋,说她不想赤脚进霍营长的门。有人找来双布鞋,码子不合,硬塞进去时,她借着这个机会猛拧手腕,把手从绳子里脱了出来,皮都被蹭掉了。 霍营长命人把她押上坡顶,说要亲自“送行”。江涛忽然回头冲那少年笑了一下,就像一刀光。一扑一翻,她撞在霍的膝盖上,从他腰间抓出短枪,横扫三枪打向天空。这三声枪响正是山后游击队的信号。 接着,山脚传来爆炸。游击队从草丛冲下来,枪声像泼水一样撒进了阵地。江涛扯着少年趴下埋头,又瞄准山脊打掉对方机枪。她趁乱指挥少年转向右侧的枯河道。少年接过她的枪,顶着弹雨掩护,她带着伤一步一步往河边冲。 她在河沿处找到了事先埋下的引信,用力一扯,土雷炸开,把追兵卷进气浪。两人则趁着烟尘贴墙绕出封锁,接上了转移的游击小队。老乡背着装草的粪袋把他们运出了包围圈。到了安全地带江涛看向少年,问他叫什么。他结巴了一下,说叫刘海。她说从现在起你跟我们走,回头就来不及了。 不久后的一个夜晚,队里开了一次伤员小会。江涛伤势还没好透,身上绑着几圈绷带也支着。指导员递给她一块干粮,说她这条命值钱,一定要好好活下去。她咬了一口,说自己的命不是自己的,是大伙的,只有大家的命合在一起才值钱。 两个月之后,他们伏击了霍营长的运粮车。霍躲在车底,腿上扎了两根木刺,出来时举着手喊投降。江涛把枪口压低,说你当初打同胞的时候,想到今天这个下场吗。他哆哆嗦嗦说愿意当牛马,她只回了一句牛马要留着给村里犁地。霍被押走,群众集体审判那天,山里人从四面八方涌来挤满小院,窝头摆了一地,板凳摆了好几排。 远一点的地方枪声没停,她晚上记人名,记走散的队员,记进队回不了家的年轻人。她说过话不多,但谁都知道她话里有分量。她常讲,活着是为了让更多人活下去。这话不是空的,干活带头,上山跑前,她比谁都快,哪怕身上老毛病一阵一阵犯,还咳着血也不掉队。 抗战胜利时,她还不到三十岁。组织安排她休养,她却进了门头沟矿区,不愿多说理由,只说还能做些事。后来她在工棚教工人写字讲书,那只被竹签扎变形的手一直写,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》她讲得最多,身体实在扛不住时才摔倒,再也没起来。 1955年冬天她病逝时才38岁。身后没留下什么,就一枚顶针,用布包着,顶针里刻着八个小字。熟人翻看时忍不住红了眼睛。上面写着,愿化星火,照彻长夜。 少年刘海还在,已长成队里的主力。他常说,当年那口热水没白给。 她从那道山坡下来时,风正好从山上刮下来,她回头看了眼,走了。那道坡后来年年春天开满了映山红,是村民照着一句话种的。说是要胜利了以后,把山种成红的。就是她说的。 她把自己炼成了顶针,补的是千疮百孔的时代。 主要信源:(兵事网——江涛:英勇不屈的抗日女战士)
